不过要是从小就吃,也长不到这么大吧。
程玦手指顺着木桌上裂缝划着,眼睛瞟见少年红肿的眼角,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人,突然问道:“你刚认识……他就是瞎的吗?”
“……嗯,是呀。”
“……好。”
二人没聊几句,俞弃生拿了两块抹布垫着,端了碗出来,香气扑鼻。他看不见,不知道此时桌旁,一人眼中带光,一人看都不愿多看。
程玦两指捏着桌角。
……除了酸黄瓜蘸白酒,原来这人会好好做饭。
碗一搁桌上,那少年便吸了吸鼻子,红着鼻头咧嘴笑。他拿起筷子,把那鸡蛋羹和米饭拌匀了些,猛扒两口才想起来说:“谢谢小俞哥。”
俞弃生:“嗯嗯,不谢不谢。”
程玦抬眼看,那碗里黄白一片,其实还不如酸黄瓜蘸白酒——那鸡蛋羹被搅碎,成了淡黄的糊状,和着白米粒。用筷子一挑,黏糊糊的一片。
酸黄瓜是一条一条,鸡蛋羹米饭是一坨一坨,都和公厕没差。
少年猛咽两口,才觉出不对,有些懵懵地问道:“小俞哥,这个味道好怪。”
“嗯?鸡蛋坏了?”
“不是……”少年含了含筷子尖,“就是……有点苦,有点辣。”
程玦:“……”
俞弃生笑:“那就对了,你在外面待久了吧?给你暖暖身子,快吃吧。”
少年筷子一顿,小小的眉头皱起,歪着头看向程玦。程玦问道:“你蒸完了,酒精不也该蒸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