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个男的,喜欢你。
男的……喜欢……
恶心。
程玦掬一捧水,泼在脸上,连续泼了几捧,脸还是烫的,他干脆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溅出,溅上他的衣袖、胸膛,程玦把整张脸埋进水池里,冰冷渐渐袭来,他也渐渐平静。
男的。
男的也能喜欢男的。
说不出的怪异。
俞弃生总会时不时地,或是刻意谈起,或是不经意扯上“从前”,但只许他扯,不许程玦问,但凡程玦一问,他便会拿些烂的黄的盖过去。
这些,总让程玦想起孔诚凌的话。
男的喜欢男的?
多奇怪,多恶心?
周天上午,高三生放假。
程玦返校取卷子,正巧碰上俞弃生调休,程玦便载着他,想着顺道上趟医院,去把俞弃生快吃完的心脏病药给配了。
刚到学校,便下了雨。
程玦脱了外套,叠了叠,垫在凳子上,然后扶着俞弃生坐下。他看了看窗外:“我去买把伞。”
他买了把小伞,上面印着小白花,待会儿骑车时,俞弃生一人坐在后座打着也够,他又买了根糖葫芦,一路护着,没淋到一滴雨。
连廊积了水,程玦一步一步小心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女声。
“明行!你跑哪儿去了?校长都等了你多久了?你还想不想有学上了?”女人怒气冲冲上前,拽着程玦的衣领。
正小心走着,被突然一拽,程玦一顿踉跄,手一松,那糖葫芦便脱手飞出去,“啪嗒”掉在地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心里压着气,但想到俞弃生还在教室受着冻,便捡了糖葫芦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