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俞弃生的头发。
这行为不带着拒绝,只有温柔、心疼,仿佛十八岁的程玦,永远不会与他置气,任凭他怎么调戏,怎么作妖,都能够被抱在怀里哄。
然后听着程玦把一切的责任扯到自己身上。
俞弃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他当时真的没碰我,如果你不放心,我……我去洗澡!我去洗澡好不好,你可以去把水烧开,哪里都洗一遍,洗完后就跟新的一样!”俞弃生抓着程玦的手指,近乎半跪在床边,“能不能、能不能当没发生过,我们就像以前一样……”
“你生病了,我联系了我的心理医生……”
“不!我没病!”俞弃生眼睛红了,“我是好的,我不是精神病,你要是嫌脏、嫌恶心,我……我去洗澡,或者你用刀刮一遍……”
他见程玦没说话,心里愈发恐惧:“我真的没病,我是好的,我没坏,你洗一洗……洗一洗就能接着用了……”
程玦很克制地抱住了他,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抚摸,又担心他难受,即时止了手:“乖,呼吸。”
俞弃生吸气,一口气卡在肺里,咳了出来。
程玦吻了一口俞弃生的额头,继续说:“你没坏,也不脏。”
俞弃生木然,没有点头也不摇头。
“我喜欢你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成吗?”程玦摸着俞弃生的发尾。
俞弃生摇了摇头。
“我走,不是因为你做的事……尽管当时我的确生气,对你很失望,”程玦的手掌覆在俞弃生的手背上,感受他的颤抖,“不过归根到底,我还是在怪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