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累了一天的病秧子再受一天折腾,能让他难受死。
于是他便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想着待会儿得去冲个冷水澡。
俞弃生打断了他的想法:“你说你,忍着对身体多不好?”
“没忍,不想做。”程玦深吸一口气。
“哦?”俞弃生在程玦腿上调整了下坐姿,“说起来,你家隔音真不怎么样,每天半夜三更我都被一楼浴室的水声吵醒,然后下楼一听,才发现水声里还有……嗯……”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听到程玦粗重的呼吸声后一笑,说:“我说的就是这个。”
俞弃生东一句西一句,左蹭蹭又蹭蹭,哪里还有先前病恹恹的,缩在床上呻吟的样子?可是无论他如何动手动脚,程玦硬是不肯再说一句话,倒是让他有些泄了气。
他从程玦腿上下来,觉得有些无聊,又有些困倦,靠着程玦的肩膀眼皮耸拉下来,打了个哈欠:“水果呢?”
没听见程玦说话,他心里有些空,但人也困,没什么精力想这事,靠着石阶闭上眼,险些整个人滑到水里。
幸好程玦一把捞起了他。
“跟你讲个事儿。”俞弃生趴在程玦的肩上。
“嗯?”
“以后能不能回话?”俞弃生摸索半天,摸到程玦的下巴,“眼睛看不见,结果耳朵还听不见,可劲儿仗着自己能看见欺负我。”
“……刚刚在想事情。”
程玦叹了口气,继续说:“我错了。”
俞弃生点点头,昏昏欲睡中听到程玦说:“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