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珩见她一脸茫然,思索片刻后再次跟她解释。
“其实最快的速度当属骑马。若日夜不歇,四日便可达澶州。”
“只是人、马的体力都是有限度的,好马会因日行数百里而竭,人亦是如此。”
“此次出行带的马匹在府里也是上好的,每一匹都十分难得,故而才能日行三百里。”
“可即便是这样好的马,也是会有撑不住的时候。这也是我们每跑一段便会停下来歇五个时辰的原因。”
柳清芜闻言,有一种脑子一清的感觉。
难怪最开始一连跑了十几个小时不休息,颠得她的两瓣厚实的肌肉生疼。后面却跑一阵子歇一阵子,她夜里还能囫囵睡个整觉。
“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让李勇找艘大船的原因,要把车马一起拉上?”
江月珩见她跟上了自己的思路,心情愉悦地点头道:“是的。”
想着闲时还长,他又将话说得更仔细一些:
“好马难寻。若是在此处将马匹舍去,马也是一种贵重牲畜,一是后面的城镇不一定能买上马,二是就算买上了也不一定是好马,如此反而更耽搁时间。”
“而且,等到了对岸,去往城镇也是需要出行工具的。若是没了马,估计就只能坐当地百姓的驴或者牛车了。”
江月珩说到这,语气有些促狭地轻笑道:“到那时,三娘可愿坐牛车?”
柳清芜使劲摇头,全身上下都表现出对江月珩话里意思的抗拒:“我不要。”
她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些年,其他的不好说,洁癖倒是养得挺好。
日常有贴身丫鬟服侍打理,屋子里有粗使婆子每日洒扫,连院子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实在无法接受坐在脏兮兮看不出原样的牛车上,要知道,牛是百姓家里十分重要的一份劳力,那牛车上指不定拉过什么东西呢。
江月珩见状,虽觉得她抗拒的动作有些激烈,但也没说什么。
柳清芜身为京中贵女本就有矜持的资本,更何况,就算后面换了牛车,也是不需她坐的。
时间在两人闲唠的时候悄然流逝,眼下渡船已经驶到了河中央,离另一侧的河岸也更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