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大不了几岁,说是医生没白大褂,穿了一件纯黑短袖,说是护工太浪费这张脸和身板,应该就是传说中救了罗伟强的年轻人。
他穿了一条旧的墨蓝牛仔裤,手机和钱包经常塞裤兜,磨出了两道对称的l型白痕,裤-裆也有一条竖线。更多醒目的线条出现在裸露的黝黑双臂上,这人肌肉感恰到好处,瘦实有劲,不像罗汉过度膨胀,不是有健身习惯就是干体力活的。
阿声跟他对视一眼,彼此都匆匆错开目光。她心底只留下一个英气的初印象。片刻后,她想重新确认自己的判断,又瞟一眼,竟撞上他的眼神。对方像洞察了她的小心思。她一时忘记打量第二眼的目的。
年轻男女外貌旗鼓相当,多看一眼都有一见钟情的嫌疑。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拉链和罗汉打量他们的同胞,又是另一种眼神,轻视里带着狩猎的意味。
罗伟强像没注意到三人的登场,转头看向站起的年轻男人,表情有所松弛。
他用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亲切地问:“小陈,我们刚才聊到哪里?”
这个罗伟强叫小陈,阿声得叫大陈的男人说:“您问我有没有成家。”
没有明显地方口音,还特意用了尊称,这人还算讲究。
罗伟强:“那你成了没?”
姓陈的自嘲一笑,没有那股羸弱的自怨自艾,实诚反而显得可爱,“没钱,暂时不考虑。”
罗伟强像终于发现阿声的存在,眼神指了下她:“这是我唯一的干女儿,你觉得怎么样?生得还可以吧?”
姓陈的不知道是察觉话题走向,还是羞赧,没有贸然开口评价,只是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出他没有否认的意思。
罗伟强:“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我让她给你做老婆怎么样?”
“干爹!”阿声眉心拧成结,忍不住低声抱怨,“又拿我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