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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摇船 第64(1 / 2)

舒照像听天方夜谭,“他亲口说的?”

阿声嗯了一声。

这件事并未因出自罗伟强之口,真实性就随之提高,反而令人怀疑是他的托词。真相藏在他的心底,恐怕谁也无法验证真伪。

如果像李娇娇所说,罗伟强把阿声从境外偷渡回来,随意把她寄养在一个穷困的边境少民家庭,养有所成后他来摘果。他对待阿声说好也好,说潦草也潦草。

他们四目相对,往事压在心头,隐隐透不过气,一时谁也没讲话。

“别想了,都过去了。”有人悄悄打破平衡,抱住对方,吻了上去。

阿声无声地抱了回去。

亲吻带他们回忆最后吃的一道食物,她的橙汁和他的啤酒,兑成一种奇妙的香甜。

烟味是水蛇心情的风向标,阿声没尝到任何苦涩,他今晚应该心情尚可。

舒照抽空说:“我先关窗帘。”

阿声扯住他,吩咐:“关灯就行了,我想看烟花。”

邻居挨得不近,窗户外面正对着菜地,烟花从很远的地方升腾。

屋外散了满地的鞭炮纸,屋内扔了一地衣物,床上男女叠在一起。

阿声肚皮朝上,四肢撑着床单,像一条长凳架在水蛇上方,倒方便他抓住她颠簸的又又孚し。

水蛇双膝支起,不断往上攻击她,变相后λ。

他们的下肢开成两个字,重合又分开,不断循环,不知疲倦。

字的山谷渐渐磨出豆浆,又像勾了芡,挂得特别稳。

木头床脚年久失修,吱呀声比云樾居的还要响亮,但跟窗外爆竹的喧闹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阿声也不再压抑嗓门,每一声似乎都过滤掉了杂音,传进舒照的耳朵,都成了喝彩。

窗外,爆竹和烟花像一阵阵有声的闪电,时不时照亮他们的房间,光溜溜的身躯在昏暗里反光,结合的形态尤为醒目。

阿声故地重游,用新鲜而剧烈的仪式,覆盖掉她在小院留下的恶劣记忆。从此这个乡下院子和除夕夜,对她多了另一种正向的意味。

“如果信息没错,她的父……

清晨,鞭炮声混着鸡鸣,叫醒闷在被窝里的情侣。舒照和阿声赤-身-裸-体地绞缠在一起,跟屋外的晨雾和烟雾一样,分不清彼此。

这该是舒照工作之后第一个无所事事又自由的春节,太过偏离常轨,便显得越发不真实,连昨夜的温存都像在做梦。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会,没有“可疑”短信,家里并未来催促。对面毒贩是华人,也要过华人新年。

他问阿声:“想起床了吗?”

阿声只是睁眼,没有起身的动静。

“去干什么?”

舒照给逗笑,“大小姐,这是你的地盘,该我问你。”

阿声慵懒一笑,闭上眼,又往他身上蹭了蹭,“睡都睡了,还你的我的。”

舒照估计没有重要项目,不然罗伟强早该通知。

他说:“在我们老家大年初一要出门走一走。”

阿声:“走去哪?”

舒照:“花市。”

阿声来了兴致,睁开眼瞧他:“卖花的市场?”

舒照:“差不多,卖年花一条街,会比平常更多式样,一盆盆装好让人抱走摆家里,新年有个好兆头。”

阿声听起来跟她去过的花卉批发市场略有差别,“这边没花市啊。”

舒照坐起身,“还是要出门走走。”

他掀被下床,荡着一条水蛇,转身先扯上窗帘。

房间瞬时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

阿声侧卧支颐,端详着他赤溜溜的背影。她读大学时学了一段时间美术,练人体写生时可没碰上过这么美妙的□□,只画过七老八十的大爷,满身皱纹,像萝卜干。

她笑道:“关什么,又没人看见。”

舒照:“不给你看。”

阿声笑骂:“装。”

舒照站床边穿回裤衩,顺手掀掉她的被子。她来不及躲藏,暴露出白皙如雪的身体。他忍不住从膝盖摸到屁股,一路爬坡,滑润细腻,爱不释手。

阿声扯过被子保暖,顺便蹬他一脚。脚腕给他扣住往外扯,暴露了毛乎乎的地方,昨晚他里外磨过,水光红润,看着令人心痒。

阿声觉得她成了一条狗,抬腿踩着他的手,准备要尿尿,莫名尴尬。

“神经!”她笑骂一句,抽回她的脚。

舒照也不敢多看,怕看了不止是看看。

村里民宿多,来旅居过年的人也多,有年轻的文艺工作者,也有拖家带口的中年人。茶山脚下拓建了一条民俗风情街,贩卖一些义乌批量生产的民族工艺品,来这边住宿的人会顺道逛一逛。

阿声和舒照出门前,其他人还在睡觉,只有阿姨一个人忙活。

她搂着他的臂弯,像游客一样走进民俗街,他们又比普通游客少了一份赶行程的紧迫感。

舒照左看右看,得出一个观察结论:“好像跟步行街的东西差不多。”

阿声说:“在步行街可没跟你像这样逛过。”

舒照看了她一眼。

阿声反问:“难道不是吗?”

每天停好车直奔抚云作银,白日就在餐馆、公厕和银店之间穿梭,打烊后要不回住处,要不去吃宵夜,他们几乎没有单独约会。

此时此刻,他和她比在床上更接近大众认知里的情侣关系。

舒照:“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声轻轻嗤笑一声。

每一条民俗街都少不了摆摊的手艺人,这里也是。

阿声没多久停在一个茶馆门口的画师摊前,捋着散落的鬓发,轻挑下巴跟水蛇示意“3分钟画头像”的牌子:黑白画99元/张,上色139元/张。

这一摊走的是日系漫画风,用极简的黑白线条勾勒人像,走的是圆萌的风格,不像其他摊的夸张扭曲。

水蛇这种硬汉形象的估计会多几分柔和。

摊子前的折叠椅坐了一对年轻情侣,画师下笔飞快,眼神穿梭在模特和画纸间。

阿声摇摇水蛇的胳膊,“我们也画一张。”

舒照双手插裤兜,没再避讳她用胸脯蹭他的胳膊。他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斟酌这种画风有多少几率能匹配上他本人,万一阿声以后按图索骥找上他……

“来,坐下。”阿声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刚刚空出的折叠椅上。

舒照坐上去,椅子还有余温,像阿声不容拒绝的热情。

画师把完成的小像递给起身的情侣,相框又是另外的价格。

画师不忘招待落座的新客人,说:“只画一位吗?”

“两位。”阿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没安分地坐到水蛇旁边,拉过椅子摆在他后面,椅背挨着椅背。她跪在椅子上,胳膊挂上他的双肩,下巴枕着他的头顶。

舒照笑了一声,隐隐带着她轻颤,却震不掉新长出的脑袋。

阿声往他的胸口比划,说:“画到胸口,上色,要相框。”

画师往画夹夹了新的白纸,热情地接待满级客户,“这样的话画面会比较拥挤,女士的脑袋可以稍微往先生的耳朵偏。”

阿声照做,脸颊贴着水蛇刺刺的鬓发,“这样吗?”

画师:“对,这样显得比较亲昵,在画面构成一条斜线,看着自然生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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