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撬开坛口,一直都被封存着的骨灰坛被慢慢打开,顺着厚厚的灰尘一起散发出来的还有里面浓厚的腥臭味。
那味道很难形容,像是死掉的动物被硬生生塞在了一个小小的坛子里,一直到现在才被打开。
容安璟撬开坛口之后还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口袋里的女人手指没有出现任何面对危险的反应,这才谨慎看向坛子里面。
里面是一团腐烂到看不出来原貌的东西,周围散落着一些也腐烂到黏黏糊糊的鱼鳞,以及一张薄薄的红纸。
容安璟把骨灰坛放在地上,微微俯身用刀尖扎透那张染着剧烈恶臭的红纸,从坛中取出。
举头三尺有神明(三十二)
“这写的什么?看不太清楚了”姜水蓉凑过来,“婚书?我儿赖雨,年二十六未娶妻,不幸溺亡。举村上下除我之外无人哀悼。我之悲痛无人理解、我之不幸无人体会,辛酸苦楚予我儿双腿,后开桌奉儿,以全村气运祭我儿,女娘皆为妻,幼子皆入河。”
后面还写着什么,都因为年代久远所以看不清楚了,可是光这么一段就可以看出来写这东西的人到底是疯魔到了什么地步。
在读懂这张纸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姜水蓉只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这疯了吧!这难道就是那个老神婆的家?”
这已经很明显了,老神婆在自己的儿子死后就有点疯了,几十年前的一场大旱成了她的借口和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