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就是他的妹妹。
小家伙儿坐在小小的房间里,又想起那天,看见的那对儿兄妹。
他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我是不是再也不可能和我妹妹有这样的时候?”
“我的妹妹,好像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
“她不认得我了。”
“但是我依然很想她,想听她叫一声哥哥。想听她说全世界最爱的人就是哥哥。”
几岁的孩子写下的日记苦涩到像是还没成熟的赤果。
祁天华手紧紧握拳。
时光一晃,来到了祁娇娇三岁。
小丫头已经会跑会跳。
无意之间闯进了一个宅院。
无意间看见了屋里面坐着正在修炼的祁时鸣。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有一点软糯糯的甜。
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祁时鸣。
在少年一脸期待的目光中,
小姑娘问:“你是家里佣人的孩子吗?为什么在这里?我之前从未见过你。这个糖果给你吃,好不好?你可不可以过来陪我玩儿呀?”
祁时鸣看着小姑娘手上的糖。
他垂眸。
居然真的应下了这声称呼。
“是,我可以陪你玩。不过你以后要喊我哥哥。”
明明曾经唾手可得的称呼。
如今却要以这样的方式获得。
他啊,真坏啊。
记忆审判,终结章11
那个小姑娘好看的眉梢微微皱起。
她明媚皓齿,但反而衬托着祁时鸣更像是地上的尘埃。
“不可以,母亲告诉我,身份有别,我不能因为一时私欲,丢了家里人的脸。”年纪小小。
但是懂的东西倒是不少。
她说的头头是道。
祁时鸣的嘴角却白了几分。
在妹妹的眼里,他已经是陌生人了。
明明这是他亲手造成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尖会这么疼?
少年伸手摁住心脏,他缓了很久,这才沉沉道。
“好,小姐,你快回去吧,如果要是被夫人发现,你会遭殃。”
小小的姑娘转身离开。
她看着那个满脸悲伤的少年,有点不懂。
为什么?
她只是没叫哥哥,为什么他要用那样的表情看着她?
真是个怪人。
少年狭小贫苦的房间,只剩下他了自己。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年他问摊贩老板要来的裙子。
上面本来绣着一朵粉色的小花。
可是后来,
经过时间的流逝,花已经掉了。
就像是祁时鸣,他的花也没了。
在镜头之下。
有人嗤之以鼻:“那又怎么样?祁时鸣自己答应人家的条件。”
“确实,该不会到最后是不想死了,所以故意杀害全家吧?”
“有可能!毕竟,谁不想好好活着啊?可是为了自己的命杀了自己的恩人,还真是难评。”
在场所有人都有资格去指责祁时鸣,但是唯独祁天华没有。
毕竟,
祁时鸣是为了她,才落到这样的下场。
她心情复杂吗?
难受吗?
她现在更想知道的,为什么这些记忆她都没有?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我宁愿当初求人收留我的人不是你!”
祁天华说。
毕竟,养父母对她是真的有养育之恩。
结果最后因为自己,丢掉性命,谁能接受这个结果?
少年在偌大的屏障中,他说着自己说过无数次的话。
“我没有杀她们。”
祁天华:“那我看见的是什么?是鬼吗?!”
少女的眼底再次浮现一抹憎恨。
而镜头还在滚动。
又是一年。
这一年,
祁娇娇四岁了。
她已经长成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她是整个府中最喜爱的小小姐。
管家去集市会给她带最漂亮的花,小少爷会大声跟朋友炫耀自己的妹妹。
她会穿着最漂亮的裙子,会在导师的教育下翩翩起舞。
可,这些都不是祁时鸣想要的。
“学女红,学唱歌,学三从四德”少年看着这些东西。
气笑了。
“你们就教我妹妹学这些?”祁时鸣抬头。
“我已经是祁家的傀儡了,难道你们也想让我妹妹成为傀儡?!”
少年的嗓音嘶哑。
“怎么能算傀儡?这些都是大家小姐都在学的内容。”雍容华贵的夫人皱眉说。
“那些小姐,也会学骑马射箭,也会学兵子道法。也会学读书写字。为什么不给她安排?难道说,你们打算将来送她去联姻?你别忘了当初合作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少年的胆量亦如从前。
他眼底写着愤怒。
他妹妹的人生,断然不能是这样的!
他妹妹不懂事,这些恶心的大人也不懂事吗?!
记忆审判,终结章12
他知道同门的娇小姐这会已经开始训马,而妹妹,还在看那些女德女训。
“给她一个收留处已经很好了,祁时鸣,你别奢望太多。”
温和的贵夫人此时目光冰冷。
和在祁天华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
回忆之外的人有些疑惑。
“祁天华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如果没老师教导,她怎么能造就这样的名声?”
“确实,这夫人估计嘴硬心软,日后还是会给祁天华请老师的。”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甚至连祁天华也这么认为。
“我爹娘一直以我会琴棋书画,四书五经为骄傲,怎么可能不给我请老师?”她不肯相信。
或者说,
哪怕至今,她还在为养父母辩解。
毕竟,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坚持到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满腔的恨意,
又该去找谁算账呢?
而镜头还在翻转。
少年此时已经比之前拔高太多了。
他几乎跑遍了整个镇子。
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他跪着请求教书先生。
“我可以帮你干活,什么苦我都能吃的下,但是求求您,可以教我读书写字吗?”
他一个头一个头地磕。
血糊了一片也不为所动。
好在,教书先生是个善心人,只让祁时鸣每日帮他洗衣。
他就可以教读书认字。
少年学的很努力。
他抱着破败不堪的书籍,哪怕年纪轻轻,也想尽力改变自己的人生。
“你为什么要学写字?”
闲暇时,教书先生问道。
毕竟,
祁时鸣是来自镇上有名的大家族,按道理来说,他根本没必要这么求着自己。
“学习才有出路。”祁时鸣说。
他目光坚韧。
但实际上呢?
他想的是,妹妹只有学的更多,将来才不会跟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