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很久才送到,他把药和工具摆在床头柜上,熟练地用生理盐水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又用酒精棉消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李闻诀大概是热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眼神涣散。
见是许逆,李闻诀有一瞬间地呼吸一滞。
他闭了闭眼。
又睁开眼。
他把手抬起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别动,消毒呢。”许逆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心里更沉了些。
李闻诀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沙哑:“许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我再不来,你就得烧糊涂了。”许逆一边吐槽,一边帮他处理伤口,“让你去医院非不去,现在知道难受了?”
李闻诀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
窗帘没关上,月光落在许逆的侧脸上,显得温柔无比。
李闻诀看着看着,突然轻轻笑了笑,嘴角的酒窝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谢谢你”
许逆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忍忍,要贴纱布了。”
他剪了块合适的纱布,帮他固定好,又拿出退烧药和水:“吃药。”
李闻诀乖乖张嘴把药咽了,喝了两口水,又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实在没力气了。
许逆帮他掖了掖被角,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李闻诀睡熟了,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冗长的呼吸声。
他盯着李闻诀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