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重播着辽视春晚,主持人庆祝着喜气洋洋的话,但她好像并未认真看进去,外公坐在庭院里的摇椅上,身上裹着厚棉袄,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冬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不透那股沉沉的寂寥。
砖缝里长草,瓦檐下积灰,外公外婆一人一椅,守着满院冷清。
许逆的鼻子一酸。
他想起小时候,这个院子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母亲会带着他放鞭炮,现在院子里冷清得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外公,外婆。”许逆轻轻喊了一声。
外公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外婆也扭头看到门口的许逆和驰错,先是一愣,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快步走过来,拉住许逆的手,声音哽咽:“这孩子,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和你外公也好准备啊。”
外婆年逾七十,手却依然细腻,几乎没有什么皱纹,很温暖。
许逆看着她鬓角微微冒出的白发,心里酸涩涩的:“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外婆拍了拍他的背,又看向他身边的驰错,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排斥。
“快进来吧,外面冷。”
外公也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他的脊背挺直,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又深了几分。
他看着许逆,眼神里几分欣慰几分心疼,他像外婆一样热络地冲着许逆嘘寒问暖,又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看向驰错,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