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陈氏权势滔天!我们跟陈氏斗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如果陈氏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陈尽生又怎么会坐七年牢。”
“他罪有应得!他杀了人却只判了七年,不是陈氏在背后操纵是什么?!楚衡,你别得意,你和陈尽生做过的好事我会让所有人知道!”
孟辉声量愈高,声音里的怨恨不平几乎化为实质,楚衡一面觉得他不可理喻,一面又觉得他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当作刀使的可怜虫,于是道:“孟辉,你听好了。在这件事上,陈氏从未出手干涉,整整七年,陈氏将陈尽生从族中除名,没有管过他分毫。”
“你胡——”孟辉立马想要打断他。
“你想要一直胡搅蛮缠下去吗,”楚衡冷冷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仅凭虞家给你的理由就足够你违背良心与多年所受教育而做出这一切吗,还是说,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我有罪,虞尚飚无辜,而你在执行正义,即便之后坐牢,也是陈氏操纵,国家错判,即使在监狱里,你也是一个蒙冤的英雄,不后悔一切所作所为。是这样吗,孟辉,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与答案吗?”
孟辉一下就被戳中了,癫狂地喊:“你闭嘴!你闭嘴!”
但他没有挂断电话。
楚衡知道自己哪句话命中了他的痛处。没有一个人可以几年如一日地伪装成另一个人,孟辉平常的样子,柔软,细心,羞怯,全是他真实的样子。他是一个和善温软的人,但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条规定不允许善良的人产生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