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病房原先是四人办公间,约有十五平米,窗户只有一扇,是常见的推拉窗,只能打开一半,夕阳余晖斜洒进来,半个房间的墙壁都成了金色。
坐在窗边能将小半个基地尽收眼底,霍常湗顺着白涂的视线望出去,基地的高墙与天边即将消退的云霞重叠在一起,太阳只剩一个圆角露在外边,但颜色极美。
霍常湗顿了顿,还是伸手将窗拉上隔绝晚风。
白涂没注意,扭头看他,眼睛晶亮:“霍常湗,你回来了。”
霍常湗情不自禁想揉他的头,目光触及自己手心的脏污连忙将抬到一半的手放下,嗯了一声,右手就被抓过去。
他一僵,看向自己的右手小臂。
袖子挽着,露出来的地方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还是不自然地收回手,“我手脏。”
白涂也没有执着于抓他的手,只是道:“你又没好好处理自己的伤口。”
手掌虽然缠着纱布,但包扎得很凌乱,纱布也不是新的。
“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霍常湗觉得白涂对他有点过度关心,对自己的身体反倒不爱惜,顶着一身伤坐在窗边吹凉风,但他也知道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身体的疼痛反倒难以忍受,于是没开口让白涂回床上,去门口的麻袋里翻了两个软垫和一个靠枕,又拿了件全新的针织外套和毛毯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