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白涂门口,随即发现房门并没有关,反而大开着。
他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楼梯拐角后藏,然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屋内看。
白涂就坐在沙发上,侧对着大门,微微低着头,身形在逐渐昏暗的室光下显得单薄而寂寥。他的侧脸一片光洁,没有戴眼罩,霍常湗愈发不敢上前,远远贪婪地注视着他,却在下一秒陡然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这一瞬间他心头巨震,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的脚步可以放得极轻,不被任何人察觉,白涂不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就是说,白涂一直闭着眼睛等他。
他等了多久?一整天都坐在沙发上吗?
霍常湗无声迈入屋子,屋子里所有房门都开着,他清晰地看到被他毁坏的那间卧房已经恢复整洁,天花板和墙壁填补上水泥,木地板焕然一新,床也换了新的。
床是实木大床,大的三个人睡也绰绰有余,铺着蓬松柔软的被褥。一朵纸花生长在满罐晶核间,鲜活的如同真正的玫瑰,而在玻璃罐旁边,还压着两块鹅卵石。
霍常湗注视着这一切,良久走到沙发前,低下头颅用额头蹭了蹭白涂的手背。
白涂的手颤抖起来,嘴唇翁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霍常湗对他道:“睁眼。”
白涂睁眼的瞬间,霍常湗看见一闪而过的泪光,他紧张地等待着白涂的一切反应,但是白涂飞扑过来,稳稳抱住了他。
霍常湗和白涂重新生活在了一起,天气越来越热,白涂变得不太爱出门,霍常湗身上凉快,他便常挨着他。但是霍常湗却不喜欢他离得太近,常常自己卧在地毯上,要白涂去沙发上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