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自己曾那样恨他,甚至深过现在的自己对他的爱,还不知道要怎样哭鼻子。
“我有名字的时候,是十六岁。”
十六岁那年,他身上的一切实验终止。他的记忆被清空,植入一段新的记忆,变成了一个从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不爱读书,早早打工,参军入伍的时候档案被烧,然后刘司令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向陷在穷困生活中的他伸出援手。
此后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早就设计好的既定路线上。他被教以服从,灌输高道德的观念,一切行动以维持秩序与伸张正义为宗旨。
他被洗成一张白纸,被肆意涂抹,最后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那个不存在的福利院院长告诉他,他的名字谐音长风,寓意长行于空,来去如风。
但其实湗,泥也。
常囿于泥泞,才是那些人对他的期许。
“所以你明白吗,那不是我。我不会救人,我也没有朋友,那只是一个虚假的人。”
白涂怔怔的,怎么也没想到霍常湗的过去会是这样。
他前世是在霍常湗变成怪物之后才把他和自己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小孩联系起来。
那个时候他的家境还不算太好,顶多算中产,为了给他提供好的教育环境,他爸妈一直非常努力工作。白涂依稀记得他爸爸曾在一家大型生物医药器械公司工作,有一段时间经常跑单子,妈妈那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十天里有八天在出差,他没人带,就跟着爸爸一起跑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