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煎熬了多久,怀里忽然传来一声嘤咛,唐柳原本都开始思索王家小姐万一真的冻死自己该如何活命的问题,这下简直喜出外望,不由直起腰背抱紧怀中人。
“祖宗,你可算醒了。”
岁兰微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语气有些虚弱:“外面是不是没有月亮?”
唐柳一愣,“我不知道。”
岁兰微问完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动了动身体,方觉自己被裹成了粽子,窝在唐柳怀里动弹不能,两脚还垫着一个温暖的东西,热意源源不断地从相触的地方传过来,缓解了他体内彻骨的阴冷。
岁兰微在这宅中百年,早就忘记了温暖是何种感受,与唐柳结亲之后才勉强忆起温暖之于躯壳,原是这样的触感。
他觉得很新鲜,少不得缠着唐柳,可并未觉得稀奇,亦不贪恋。
可现在,在他最虚弱的时刻,踩着这样一个暖物,岁兰微方知其之可贵。
他不由将脚往那暖物使劲踩了踩,却一下被抓紧了,头顶唐柳担忧的声音传来:“还冷着,再忍忍。”
他以为自己将岁兰微抓得不舒服,温声劝他。
岁兰微这才意识到替他捂着脚的是唐柳的手。
他看向唐柳,后者正低头“注视”着他,脸色难得正经,带着一丝后怕。
他不知怎的有点想笑,也就真的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