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但切忌操之过急。”
唐柳点点头,心里说不上何种滋味,自责有之,懊悔有之。他在床沿坐定,拿过岁兰微一只手握在手里,看着他出了会儿神,半晌道:“你说,我是不是选错了。”他苦笑了一下,“我怕他不肯走,又回不来。现在回来了,又要再受一场折磨,若是将折磨免去,就只能一直糊涂下去。”
无论哪种情形,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恐怕是第一次,唐柳真正袒露自己的心声,银眉眸光闪动,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唐柳声音压得很低,但短短几句话中透出的怜惜、疼爱、无措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沉默片刻,道:“怎知不是他自己选的呢。”
唐柳又想起岁兰微在梦中桥前含泪回望、令他魂牵梦萦的那一眼,叹了一声:“谁选的都不重要了,人都已经躺在这了。”他收拾好所有思绪,挠挠脸皮,“见笑。”
银眉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他几时能醒?”
“说不准。”银眉道,“不过应该没有大碍,就是近段时日不能再受刺激了。”
唐柳点点头,又想起来一事,“对了,元松呢。”
银眉目光探究地落在他脸上:“和王老爷死在同一天。”
“那……尸身呢?”
“顺道埋了。”
“这人是什么来历?”
银眉道不清楚:“沧山派的一个道士,当初云游到徒水县,接了王老爷的委讬便留了下来。不过沧山派是我朝道派中举足轻重的一支,我朝前任国师就是出身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