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办公室照得明亮而毫无阴影,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瓦西里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平日里的锋芒毕露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动弹不得的疲惫与虚无。
他看着陆晏清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光卡,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侧脸在恒定的人造光下显得平静而专注。
这个人,没有家族利益的层层捆绑与规训桎梏,活得潇洒又自我,想要什么似乎都能轻易得到。更因那得天独厚的、权力真空般的成长环境,淬炼出如今这副清醒又正直的模样,讨人喜欢。
不像自己,表面风光,实际早已被权力熏染到腐烂。
瓦西里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嫉妒。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瓦西里没头没尾地开口,声音干涩,“至少看起来,你能完全掌控自己的选择,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陆晏清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又流畅地继续,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是吗?”他淡淡反问,“或许只是我的提线,藏得更深一些。”
他关闭光屏,将光卡妥善收进贴身的内袋,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瓦西里,线虽然牵在别人手里,但木偶未必不能自己动一动。只是,”他侧过脸,余光扫过办公桌后颓然的友人,“之后的代价,你得自己想清楚是不是付得起。就像季昱,他付了洗标记的代价,换他想要的自由。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