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放下心来,这还是阿姐第一次答应跟李昭明和离。
祈望蹲到李漱语面前,“小漱语,还记得舅舅么?”
在祈望跟祁玉澜说话期间,小姑娘一直抱着腿安静听着,没有打扰也没有亲近。
就好像是不太熟的人。
她轻轻点了下头,“记得,你是舅舅。”她的声音脆脆的,轻灵好听,但始终带了疏离。
小小年纪被下狱,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大声哭泣,就那么安静待着。
好似她早就习惯了被如此对待,去到哪儿也不会伤心难过。
小小一人,看着让人心疼。
明日便好,明日便带着阿姐跟漱语出去,祈望心想。
夜里。
祈望一直做梦,梦里都是他跟阿姐小时候。
就跟在地牢里聊的一样,梦的片段反复出现。
突然,他猛地惊醒,“阿姐!”
傅珩之起身搂住他,“怎么”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十五火急火燎的声音,“主子,牢里出事了!”
第94章 她怀孕了
祈望近乎是绝望地到了医馆。
花烬离还在里面抢救祈玉澜。
祈望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被傅珩之眼疾手快抱住。
“没事的,没事的,花烬离在,会没事的!”
傅珩之是第一次看到祈望这副样子,痛苦到声音都发不出。
谁也想不到,半夜时祈玉澜将值守的狱卒叫过来。
上一秒还笑容和煦地跟他说自己需要什么。
下一秒,就在狱卒将她想要的东西一一记下时,她猛地抽出狱卒腰上的刀,毫不犹豫地往脖子上抹。
深思熟虑,没有一丝彷徨。
狱卒直接吓傻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快速将刀夺回,接着整个牢狱里便哄闹起来。
祈望接到消息的时候,祈玉澜已经被抢救过一遍,医馆大夫直接说了“节哀”。
现在是花烬离在里面进行二次抢救,若是连花烬离都不行,那
祈望根本不敢想后果。
他后悔,很后悔!
为什么没察觉阿姐有异样,为什么没察觉?
她今天跟他说了那么多话,回忆了那么多事,仔细想来那不就是遗言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阿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是因为李昭明么?我去杀了他,去杀了他!!“祈望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阿姐会自杀,难道一个负心汉真的值得么?
在和离了啊!小皇叔在帮她和离了,明日就可以解脱,为什么不再等一等?!
祈望哭得傅珩之心碎。
他重重将人搂在怀里,此刻语言都是无力的,只有祈玉澜活下子安才能好。
他不是没想过祈玉澜可能会有轻生的想法,所以他命令狱吏时刻看着她。
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子安啊,别急,别急,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傅珩之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轻哄,想要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身边陪着他。
祈望难以从失去血亲的恐惧中脱离,就在他哭到无力时,花烬离终于满手是血地走了出来。
“如何?”傅珩之问,向来稳重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急切。
祈望也抬头看他,因哭了太久,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花烬离喘了口气,“活下来了。”
几个字砸到祈望心上,给了他莫大安慰,他失力瘫倒在傅珩之怀里。
但下一秒,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
花烬离补充道,“不过情况可能不太好。
她抽刀时刀尾被狱栏挡了一下,万幸没有直接割开咽喉。
但流血过多,伤口也深。
我现在用肉灵蛊将她断开的经脉缝合,但是能不能挨过这一关还不能确定。
最重要的是,她求生的本能很弱。
还有,她怀孕了,孩子没保住。”
“怀孕了?”祈望喃喃。
李昭明不是很久都没进他阿姐的院子了么?怎么会怀孕?
花烬离忙了好几个时辰,说完就感觉头昏脑花。
眼前有些重影,手上也都是血,踉跄退了一步,好在被一双大手扶住。
“站稳点。”十五将人扶稳后就松开了手。
花烬离来京后还是第一次见十五,想要逗他的想法是一点没有了。
太累。
洗完手,花烬离裹挟着倦意出声,“我先回去睡一会儿。”
短时间内祈玉澜醒不过来,他还得养精蓄锐。
往前走的步子依旧不稳,他蓦地拌了一下脚,问音给师父打下手,也累得够呛,看到师父要跌倒,他下意识伸出手,不过反应慢了半拍,还好十五及时出手。
“主子,我先送他回去。”十五看着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难得收起了嫌弃。
“嗯。”祈望闷闷点了下头,视线一直落在祈玉澜身上。
“不用,问音扶我就行。”花烬离推辞。
祈望现在状态很差,还是更多人留在他身边比较好。
十五没打算跟他磨叽,嘴毒道,“用他那小身板驮着你回去么?然后你俩一起冻死在大街上?”
花烬离下意识就想回怼,但突然被腾空抱起,他双手下意识揽住十五的脖子。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着飞快穿梭在街道之上。
问音:
祈玉澜脸色苍白到可怕,就那么静静躺着,脖子处缠了厚厚纱布,依旧渗出血来。
傅珩之一直抱着他守在祈玉澜身旁,无言陪着他。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祈望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又轻又哑。
虽是疑问,但是语气肯定。
傅珩之深眸垂下,捂住他的眼睛,下巴埋在他的肩膀处,轻轻“嗯”了一声。
“你要是愿意闭眼休息一会儿,我就全部告诉你。”
他原本没打算说,因为担心祈望承受不了。
最主要的是,祈玉澜应该也最不想让祈望知道她的事。
但祈望问,他就不会瞒。
祈望眼睛被傅珩之遮住,陷入一片黑暗。
惶惶无边的黑暗,耳边只剩下男人平稳的呼吸和沉稳的声音。
能让傅珩之这般慎而又慎的事,不用多想祈望也知道真相或许会很难接受。
但他还是想知道。
“好,要休息多久?休息多久才能告诉我?”
下一秒,脖颈处传来一阵麻意,祈望没等到回答就陷入沉睡中。
傅珩之抱住他软下来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哄,“等你醒了就告诉你。”
绝不食言。
他现在状态太差了。
傅珩之侧眸吩咐,“把和离书送进牢里,让李昭明画押,若是不从,就将他的手指剁下画押。”
昌平侯府,不能留了。
贺景淮赶到医馆的时候,被告知人已经被送到了昱王府。
没有被阻拦,贺景淮很顺利地进了昱王府。
迎面碰上刚从里间出来的傅珩之,他问,“睡了?”
傅珩之“嗯”了一声,“用了些手段。”
“嗯。”贺景淮对傅珩之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