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咬牙忍住阵阵剧痛。
豆大汗珠从额间渗出,军医心中不忍,索性割裂里层衣衫。布料揭开, 血肉翻涌的伤口顿时暴露, 鲜血汹涌而出, 瞬间染透了医者的双手。
“快, 拿水来!”
副手将随身的水囊递过来,军医拔开塞子开始冲洗创口, 血水与尘土混合着顺着手臂淌下,带出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陆铮疼得额角青筋毕现, 唇角几乎被咬破,却始终未发一声。
简单清理完毕,军医迅速取出随身的药粉,毫不吝惜地倒在伤口上。褐色粉末遇血化开, 刺得陆铮肩头一阵灼痛,他身子猛地一僵,却依旧强忍着。
紧接着,粗布条一圈又一圈缠上,勒得极紧。可即便如此,殷红鲜血仍旧很快浸透了布层,汩汩不止。
“陆小旗伤口极深!”军医抬头,面色凝重,望向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密切关注的赵得褚,“将军,必须立刻转移到医帐内做进一步医治,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但后半句已经不言自明。
赵得褚当即沉声:“那还愣着做什么?立刻送去!”
两名甲组士兵当即上前,将陆铮小心翼翼抬起,鲜血仍在不断滴落,在黄沙上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刺目骇人。
全场目光随之移动,沉甸甸地压在那抬走的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