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
唐宛抬眸,眼神清亮,语气依旧平和:“若将军一定要这药方,我现在就能默写下来。小女感念肃北大军守护边关,保我家园,便是一文不受,直接呈给将军,又有何妨?”
说着却是话音一转,“只是如此这般,却是毫无良心责任可言。将军得了方子,未必能炼成真药;手下纵有良才,炼成后药效也无法担保。若因此而延误伤员救治,那时却是我的罪孽了。”
赵得褚眉心紧锁,沉吟半晌,语气里已有一丝不满:“照你这么说,这药方,除了你本人,旁人竟还用不得?”
唐宛并未正面承认,只淡声道:“若将军确实想要这方子,尽可以派人来学。只是这其中门道极多,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当初自己为学此方,在非遗传承人身边学了整整三个月,还是在有现代器具辅助的情况下,才勉强炼成。
赵得褚眉头紧蹙,沉声道:“若如此,我大军伤员的性命,岂不全系于你一人之手?”
唐宛语气不卑不亢:“将军明鉴,并非小女子百般托词,实在是此药炮制艰难。单是各类药材的炮制、焙炒、炼制,就需十余日;即便成膏,也不能立刻使用,必须油浸满四十九日,方能药效圆满。且有些药材采买本就不易,此前这些药膏,从药材备齐、炮制浸制,到最终成药,前前后后足足耗了两个月。其间每日都有章程要守,不容半点马虎。如此繁复,岂是一纸药方便能说得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