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仍旧觉得不妥。
他们熟读经史,精通权术,在京城繁华之地或许游刃有余,却不懂北境风俗,不识牧人性情,更不明白如何与归附部落打交道。派他们来,无异于驱羊入虎口,秀才遇到兵,必定落得一地鸡毛,成事不足,坏事有余。
而韩彻之流,赵恒也想得很清楚。北伐的时候需要他们的狠辣和果决,但治理需要的是聚拢人心,而非制造仇恨。跟他差不多立场的几个中阶将领,与归附部众积怨已深,若让他们主事,北境将永无宁日。
思来想去,竟无人比这卸甲归田的陆铮更为合适。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案头那几份关于陆铮夫妇的密报,拿起来翻看了几眼。
“多年来,坚持为阵亡部属抚养遗孤,为归附狄人力争生计,甚至不惜为此顶撞上官。陆铮此人,重情义,有担当。这等品性,比单纯的骁勇更难得。新城欲纳百川,正需此等心胸之主官。”
“再者,你看他历年述职文书,论及防务、屯田、抚民,皆言之有物,条理清晰。更难得的是,他出身行伍,却并不笃信穷兵黩武,而是深谙‘仁心治民’之理。”
苏琛对此深表赞同:“陆铮在北伐几年内战功赫赫,军中颇有威信,自不必说。难得的是,他在北狄诸部中素有仁义之名,许多部落闻风归降,对他颇为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