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风沙与血腥的气息,轰然决堤。
她猛地闭上眼,眼泪汹涌而出,手指死死攥住他背后的披风,将脸更深地埋进去,喉咙里溢出劫后余生的呜咽。
陆铮抱着她,手臂又收紧了些,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喉头干涩。
不止她害怕,他也怕到了极点。
方才赶到之时看到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雪亮刀锋下她苍白失色的脸,几乎令他心跳骤停,即便此刻,将她如此密实地搂抱着,实实在在地感受着她的温热与颤抖,尖锐的后怕依旧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周围厮杀声渐歇未绝,他却恍若未闻,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只是用全部的感官确认着怀里之人的存在。
也不知过了过久,唐宛的哭泣渐渐低下来。她动了动,陆铮手臂的力道才微微放松,但仍将她圈在结实的臂弯之中。
唐宛仰起脸,泪痕混着血迹有些狼藉,眼眶通红。
陆铮抬手,拇指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脸颊的擦伤,粗粝的指腹轻轻擦拭泪水,勉强扯起几分轻松与笑意,凝望着她的脸。
唐宛也扬起一抹带泪的笑,后知后觉想起来,问他:“你怎么来了?”
“算着日子,你们该到了。”陆铮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沙哑,简单解释,“这几日出来,我都会往这方向多走一段,想看看能否遇上。”
他言简意赅,略去了这段时日以来在附近徘徊眺望的焦灼和期待,更不提今日听到异动赶来时目睹这场厮杀时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