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地响,如幽咽的哭声。
山地上遍是白茫茫的雪和几丛萧索的枯草。
普拉瑞斯和德拉科伶仃地站在雪地里,远远看去,像一对离群的红嘴山鸦。
开口的是普拉瑞斯,她的声线沙哑,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被冷风吹散:“把你的左手臂给我看,我就明白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要求。
在普拉瑞斯开口后,答应与否已经不重要,她总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不一定要说出口的才叫答案,世界上大部分真相都是不言而喻的。挂在嘴上的是人们希望他人相信的,没说出口的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
德拉科僵住了,一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似乎昭示了某一种答案。
“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总要这样吗!”德拉科似乎压抑着某一种情绪,他近乎残忍地控诉,“难道扒掉一个人的皮肤、袒露出他的大脑和心脏,会让你感到快乐吗?”
苏格兰高地的初冬,就已经这么冷了吗?
普拉瑞斯的血液似乎无法在她身体里流动。她的手脚冰凉,多年没复发的冻疮又开始给她罪受。
在过去,德拉科会把手塞进普拉瑞斯的口袋里,握着她的手,让她暖和起来。
这学期以来,他不再这么做了——想来是怕普拉瑞斯发现他胳膊上的食死徒标记吧?
“不。”普拉瑞斯把下巴埋在围巾里,闷闷地说,“看到越多、知道越多,我越痛苦。”
索福克勒斯曾说:“无知是最幸福的生活。”
无论是一无所知的生还是死,都是一种愚昧的幸福。知道,就意味着对现实避无可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