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些人的眼泪是虚伪的,但有很多人真切为您难过。”
邓布利多愉快地笑起来:“孩子,你在安慰我吗?”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普拉瑞斯说,“反正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他终于变得平静下来了,找补说:“这叫乐观。”
邓布利多总是轻松的、随意的、温和的、愉快的,好像世界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在普拉瑞斯面前,他终于不得不揭下来自己的面具,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非常好受。
在曾经决定去死的时候,在曾经决定让斯内普杀死自己的时候,在决定让哈利独自承受这一切的时候……在改变决定,为了某种不可说的原因假死苟活的时候。
邓布利多内心对哈利是有愧疚的,哪怕他知道哈利最终会活下去,但不代表这条路上的痛苦和折磨就不存在。
邓布利多对普拉瑞斯也是有愧疚的。他给了这个孩子得到爱的机会,让普拉瑞斯缝缝补补得到一个勉强算得上温暖的家,成长得健康强大、善良坚强后,又去破坏它们。
他不否认自己曾在斯内普身上看到年轻自己的影子,于是决定让斯内普成为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可在引导普拉瑞斯走向正道的过程中,这对舅甥却又建立了独特而又深厚的感情——斯内普不是孤家寡人了。
邓布利多曾经认为,斯内普和自己都是只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忏悔者。但有了普拉瑞斯这个孩子的存在,邓布利多就不能完全把斯内普当成和自己的一样的工具,不在乎他的灵魂、不在乎他的生死——反正斯内普自己也不是特别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