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瑞斯不避讳自己作为一个孤儿而长大。出身越低,就说明她能做到的一切就完全归功于她自己,不依赖任何人。
同理,她更能理解斯内普这一路走来有多么艰辛。作为一个贫苦的混血少年,在斯莱特林里得到尊重和名望是多么不容易啊!
斯内普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很快恢复皱着眉的表情,扭过头,抿着嘴唇带普拉瑞斯继续往前走。
他分明可以带普拉瑞斯直接幻影移形到自己家,却偏偏要走完这条潮湿的、飘着污水河臭味的、肮脏的、崎岖的路,就是想知道普拉瑞斯会对此抱什么态度。
斯内普带着他仅有的亲人穿过一条条满是废砖房和黑洞洞禁闭窗户的小巷,像是走过他废墟般荒芜的过去。
“到了。”斯内普说。
他这么说,却没有任何动作。
普拉瑞斯看向斯内普:“怎么了?”
斯内普摇摇头,熟练地打开了家门。
门推开后就是客厅,没有任何遮挡。客厅空间狭小,几面墙都是书。天花板吊着一盏蜡烛点的灯,光线不足,显得有些昏暗。客厅中间有一张沙发,一把扶手椅和一张桌子。
除此之外,普拉瑞斯没看到任何带有个人色彩的东西——她是说,带有个人情感的东西。
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就有黄水仙谢了后剩下的花瓶,普拉瑞斯打斯拉格霍恩秋风用的小桶,“魔药大师”马克杯,斯内普私藏的巧克力和方糖,以及几瓶酒——但很少喝,他尽量维持清醒的状态,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