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粮食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一下。
香脆爽口。
这种感觉和大太阳晒干的粮食味道一样,不像是用铁锅烘炒的会有一股焦味和烟味。
张三叔激动了,说道:“烘得刚刚好!刚刚好啊!”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真的这么干燥?”大家也分分把手伸进布口袋感受,果然是热乎乎的很干燥。
“这太神奇了!”
张其刚目瞪口呆,“这……这字典里也查不到啊。”
张三叔问道:“周铭,你这个机器一次性能够烘干多少粮食?”
周铭看了一眼机器说道:“一次性能够烘干一千斤左右。”
“刚刚是粮食比较少,所以一会儿就能够搞定,如果是满满一千斤,得需要三个小时左右。”
“三个小时一千斤,我的天啦!”
一千斤粮食,要是用铁锅炒,那个不得好几天才能够炒好。
张三叔要咽了咽口水,说道:“周铭,明天一早我铁定给你带菌子过来!我给你摘满满几大筐!这粮食放你这里,我放心。”
事实摆在面前,不少村民也急忙道:“周铭,算我一个,你可要记得我啊!我一会儿就把粮食拿过来,放你家里,我排第三个!”
“我排第四个!明天一早我一定给你带菌子来!”
周铭笑着压压手说道:“各位!各位,你们听我说。”
“我这个屋子小,粮食也放不下,大家可以自己协商时间,按照时间把粮食送过来就行了。”
“采摘松茸的事,也不要着急,不然大家都是明天一早去采摘松茸,把整座山的松茸都给采摘完了。”
“这几天雨水多,大家可以分时间分批采摘。”
“我可以提前帮大家把粮食烘干,今天有这么多人在场,谁要是欠我的松茸,也会有人为我作证。”
“对!周铭这话没错,咱们就按照周铭说的办!”
周铭又问张三叔:“三叔,你们家有没有鸨鸡婆,借给我用用,用二十天就还给你。”
周铭上一次去2024年忘记买孵化器了,也不可能他亲自裤裆孵蛋,先抱一只母鸡过来应急。
张三叔还没有回话,旁边的陈嫂子就说道:“我有,我家有一只,我马上给你抱来!”
很快,大家都约好了烘干粮食的时间。
为了能够更快的烘干粮食,好几家还约好,准备先把粮食的重量算清楚,然后一起交给周铭烘干,这样能节约时间。
李艳萍看到这一幕,有些急了问周铭:“周铭,我的呢!我和你舅的粮食什么烘干,你看我们都把粮食带来了。”
周铭面带微笑,“哎呀,这都排满了,要不你和别人商量商量,看看谁给你让个位置出来?”
李艳萍欲哭无泪,她急忙和别人商量,可惜大家都不愿意换。
争分夺秒的事情,谁敢换!
李艳萍喊道:“何建清,你个瘟桑,说胡话啊!像个木头一样。”
何建清其实不好开口。
以前他们是怎么对这个外甥的,大家心里门儿清。
都觉得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大家的日子更苦了。
谁知道,谁知道周铭和村口疯掉的陈老知青在一起久,好像学到了陈老知青很多手艺,整个人都开窍了一样。
何建清刚刚要喊周铭,周铭反手就把小竹屋的门给关了,躺在床上继续午休。
花猪见客人都走光了,就何建清和李艳萍不走,冲着两个人大叫。
“劳资!”李艳萍就要用脚踹花猪,却又不敢。
打狗还是要看主人,李艳萍还得求周铭帮忙呢!
大雨越下越大,稀里哗啦的随着风吹打在何建清的脸上。
何建清用衣角擦拭了下脸,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他说道:“走,回去,咱们把丫头喊回来,让丫头和他弟说。这两姐弟从小关系就好。”
丫头叫何美琴,是何建清、李艳萍的大女儿,周铭的表姐。
“这还像一句人话!”李艳萍这一次没有骂人了。
夫妻两人又急忙粮食给推回去。
……
初秋的雨滴落在山林里,整个山林出现一阵缥缈的雾气,朦朦胧胧。
滴落在水水荡里,溅起稍众即逝的雨花,水黾漂浮在水面上,沐浴着秋雨,时不时跳动一下,寻找这能够避雨地方。
在前往公社政府家属大院泥泞的道路上,苏利民穿着蓑衣,背着箩筐,小心翼翼的走着。
箩筐上还用防水的棕毛披盖着。
今天是周末,公社政府只有一两人在值班。
下雨天,家里待着也无聊,公社政府家属区的人大部分都在场镇上喝茶打牌。
苏利民是踩过点的。
他知道今天陶军是值班的带班领导。
带班领导不会在政府值班,但也不敢离开家属区,就害怕万一有事儿。
苏利民就是要去还找陶军。
他想回城,虽然决定权在县城,但是公社也有推荐权。
陶军作为公社副主任,态度至关重要。
来到家属区,苏利民找了一个避雨的地方,将背篓放下,再一次检查一下东西。
五个水果罐头、两条毛巾,一条牙膏还有两块香皂、一包麦乳精、和一包奶粉。
他知道陶军的孙儿刚刚出生,好像媳妇身体不好没有奶水。
当然除了这些日用品以外,最主要的是有一瓶五粮液和用报纸包好的四包红塔山。
以及用信封包好的30块钱。
第45章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苏利民的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父母住在羊城,又有稳定的事业,比起现在在红旗公社农场的那些知青家庭条件也好多了。
苏利民的母亲胡琴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知青下乡的时候,没有想办法让苏利民给留下来。
他母亲把责任全部归结于苏利民父亲苏建康的头上。
胡琴责怪苏建康头脑迂腐,不懂得变通。
领导给你两毛钱让你买一斤面粉,聪明的买1毛8一斤的自己揣两分钱在兜里,老实的买两毛钱一斤的。
他和苏建康倒好,还自己贴了一毛钱买2毛8一斤的。
非要让儿子去最穷最苦的地方去接受社会主义再教育。
说这是为了儿子好。
结果是苏建康的很多同事的子女都想方设法留在这城里,又或者是只是在附近农村下乡。
只有苏利民跑了那么远,来到了西南边的江州市江城县红旗公社插队。
胡琴心疼的不得了,不断的给苏利民寄东西、寄钱、寄信。
就是希望儿子在插队的时候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刚刚下乡的时候,农场还管的比较严格。
父母寄过来的东西,都被扣在了农场领导那里,除了家书可以送到手上以外,其他的东西一律都不给。
不过这种情况从前年开始就好了很多。
1978年,国家召开了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
决定调整政策,逐步缩小上山下乡的范围,有安置条件的城市不再动员下乡。
并且条件成熟的,安排返乡回城市。
虽然上山下乡运动还没有结束。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