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端详着那幅自画像,神情看起来不太满意。
他从手脚冰凉的姑娘手里抽出画笔,款款坐在她对面,为脸色苍白的她一笔笔画了一幅抽象扭曲的画像。
年轻的姑娘止不住地颤抖。
“……”
国王放下画笔,来到她面前。
“你是来找你父亲的,是吗,美丽的姑娘?”苍白冰冷的手指从她的脸侧划过,“你倒是细皮嫩肉的……一副天生的好皮囊。”
他对上女孩的目光,银灰色的的眼睛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蛊惑。
“告诉我,你愿意为了你的父亲留在我的城堡里吗?”
“……”
华美的长裙将她装扮,冰冷的玻璃罩将她禁锢。
她是他的第一个观赏品。
安静的阁楼里,突然有人喊道:“这有个本子!里面好像有字!”
时怿猛一抬头,和祁霄几乎同步朝那个方向走去,不禁相对视一眼。
黑色的皮革面,泛黄的牛皮纸。
那纸有点儿眼熟,徐晶晶忙摸出来两张碎纸片凑上去。
暗红狂乱的字体横跨碎纸,拼凑成一首诗:
我手里的种子
是一些开不了花的种子
于是破土而出的
只有谎言
在漆黑的泥土上,
花瓣会凋零
诚心会消散
只有灵魂反复结痂
我寻找一面只说真话的镜子
问候往来的秃鹫和乌鸦
葡萄酒和鲜血甘甜
眼泪略咸
无人爱我,
在尖刺纵横的荆棘园。
“在尖刺纵横的荆棘园……”时怿低声念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