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36章(1 / 2)

他开始疑惑,我真的无欲无求吗?我真的毫无牵挂吗?我真的可以潇洒舍弃吗?

在求道的途中,我是以何种的傲慢去仰望自己,又是以何种的轻视去俯瞰那些复杂的关系。

闭关的时间越久,他越发清醒,越是清醒,就越舍不得。

将自己的曾经一一反驳,以往引以为傲的成了如今难以摆脱的。

他境界越发不稳,甚至隐隐有入魔的征兆。他感激这种不稳定,让他不会被迫接受飞升雷劫。

可后来他还是飞升了,自愿接受了雷劫。

因为徒弟接连出事,他却因闭关一概不知,如今的修为难以救他们,只能放手一搏抗下雷劫。

但飞升雷劫是与众不同的,只要捱过了,便因果尽消,前尘作罢,红尘不扰,再无烦忧。

按理来说,他本该忘却一切情感,变成真正的无欲无求。但他有堂溪氏的秘宝“名册”,名册上记录的人,即便生离死别也不会走散。

所以他对徒弟的情感从未忘却。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对归楹的亲近就变得毫无道理了,甚至到了听到这个名字就想靠近的程度。

我与他究竟有何渊源?

那些被迫舍去的记忆里有他的身影吗?有和他相关的人吗?

如果有的话,忘却情感便可,为什么会连人一同忘记呢?

那间漆黑的屋子里点上了蜡烛,烛光透过窗户沁出来,成了这座城中唯一的光源。

归楹就坐在窗边,那儿有张桌子,他的影子伏案写字,正对着清珩的方向。

好熟悉。

清珩喝了口酒,看着那片影子,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很久之前的深夜,他也这样守着一道影子过了整夜。

手上落了几丝凉意,盘踞已久的乌云终于下了雨,小雨淅沥沥,无遮无掩地打在清珩身上,湿了衣裳,凉了体温。

雨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窗上的影子也是。

清珩看着那窗户出神,突然来临的熟悉感让他猝不及防。就在这时,窗户被推开了,归楹顶着一头白发探出身子,在窗外贴了张避水符。

这样一来,雨水不会落在窗上,就不会顺着窗户的缝隙渗进屋里了。

清珩皱眉,他双手掐诀,眨眼便是千里,瞬间出现在了元州。

夜色深重,元州虽无雨,却狂风喧嚣。沙漠中的沙尘被吹得高高扬起,圆月高悬,缥缈的沙尘组成了一副奇异的画作。

城中许多人家都灭了灯,夜晚寒凉风大,入夜后城中很少有人逗留,都是早早归家入睡。

旃极和寒临还住在问道楼,师徒俩住在一处院子里,院落很小,但离问道楼主楼很远,清净得很。

两人的屋子是紧紧挨着的,旃极担心寒临出意外,所以将中间的墙凿了一道门,这样寒临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自己的屋子里则摆了一只丹炉,正“扑腾扑腾”冒着白烟,浓郁的药味弥漫着整个房间,清珩一进来就被呛了一口。

他咳嗽时惊醒了坐在丹炉边打瞌睡的旃极,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睁开,茫然了片刻,才迟钝地说:“师尊你回来了。”

旃极的样子狼狈极了,身上的红衣破破烂烂的,有好些被火燎着的痕迹,草药的渣渣黏在衣裳上没有及时打理,已经干了。

清珩皱眉,对他的模样很是不满,语气严厉地说:“为何将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旃极手中的扇子挥了挥,凉风吹到清珩身上,还带了些丹炉里的灰尘一起袭来。

清珩连忙躲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快解释,别做多余的事情。

旃极叹了口气就开始说,原来这一切都源自一场暴雪。

在清珩离开元州后不久,元州开始下雪,大雪洋洋洒洒下了四天,城中百姓病倒了许多。

旃极从清珩留下的储物袋里取了灵石跟问道楼换了许多棉衣与木炭,然后两人挨家挨户去百姓家赠衣赠炭。

这是善举,能积功德的。

可他们低估了这场雪,元州所有人都低估了这场雪。

大雪一连下了十日,沙漠被白雪覆盖,夜里白雪落在屋顶的声音更是嘈杂。对于百姓来说,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天气,而且他们都不抗冻。

身体单薄的寒临穿着单衣照样出门送衣送炭,但许多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却被冻死了,他们觉得自己身体好,就将棉衣交给了家里体弱的人,让他们多穿一件。

因为这样,很多人没有熬过这次大雪。

生病的人原来越多,没有及时处理的尸体堆积过久,元州出现了疫病,寒临也中招了,如今每天躺在床上起不来。

旃极开始炼制疫病的丹药,可他的炼丹技术不差,炼出来的丹药普通人无法服用,就只能将丹方交给问道楼,让他们来炼制。

城中的疫病控制住了,寒临却吃了很多丹药都不见好,反倒越来越严重,好几次都呕血了。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没了,又成了单薄瘦弱的小可怜。

清珩说了一句,“或许他的病因不是疫病,而是心病。雪乡终年大雪,他也许想家了。不过这雪来得蹊跷,你仔细查查,或许是盗走雪乡宝物的人来到了元州。”

“明白了师尊,我会好好查的。”

清珩在屋里坐下,沉默喝酒。

旃极将炉火收回,打开丹炉盖子散热,忙好后才走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问道:“师尊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青州的事有了结果?不知可有打探到雪乡的消息,寒临这几日梦里都不安稳,睡得越来越早,精神却越来越差。”

清珩轻轻摇头,而后问道:“这次前来是有一疑惑需要你解答。”

旃极正襟危坐,连连应道:“师尊请问,我定知无不言。”

“我教你音御傀儡之术时,在场可有第三人?你又可曾将此法教于别人?”

旃极皱眉,“师尊教我的是傀儡之术,我本身便有些傀儡术基础,所以师尊将自己所创的傀儡之术教授与我。师尊许是记错了,我不擅音律,于此途无缘。”

清珩错愕,那他的音御傀儡之术是为谁而创?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想起来自己当初研究傀儡术的艰辛。他主修剑术,辅修阵术和法术,所以对傀儡术这种旁门左道一窍不通。

可为了自创傀儡术,他没日没夜地翻看书籍,苦心钻研十几年,方才成功创造出不需要灵力驱使的傀儡之术。

连旃极都不会的法术,为什么幻境中的冤鬼会?

那截木头是幻境的心脏,一切都源自于它。冤鬼会便代表着神木会,神木是归楹的本体,所以是归楹会吗?

可如果他会的话,第一次出现和旃极打斗的时候为何不用,还被逼至绝境,险些自毁本体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是不是说明,归楹的记忆也是不全的。

旃极看着清珩发愣的样子,突然说道:“师尊,会不会是那位将师妹托付与你的故人?”

清珩:“故人?你细说,此事我忘了。”

旃极:“我也有些记不清了,毕竟师尊你很少在我面前提起自己的事。那是我入门百年后,修为有了些进步,便与师兄弟一起去秘境寻宝,去了五年,回来后便听说师尊又收了徒弟,是个藤蔓成精的师妹……”

那是一个晴天,阳光格外刺眼,院子里那棵一年开花一年枯败的梅花树正好轮到花期,满树都是粉白的梅花。

师尊在院子里练剑,旃极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