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雨了,墓园的石碑上沁着雨滴,天又低又暗,大大小小的碑伫立在静默之下,悲伤的气氛随着雨滴沁在人的骨头里。
他们在地底安息,石碑和地上的人在哭泣。
方佰将两束花同时放在一块石碑之前,越岁为他撑着伞,墓碑上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绽放出特别欢快的笑容,被摄影师捕捉到了开心的顶点。
方佰笑着对墓碑上的人说:“嘿,老爹, 妈,我又来看你们了。”
说完后,他就长久地站立着。
越岁知道他在心里说着,在这种阴暗沉闷的氛围里,他想起了越年,戴着黑色镜框一脸宠溺地对他笑,只是他坟上的石碑又矮又丑。
他的死,导致越家一下子失去经济来源,再光明磊落的人去了世界那头,却还是被金钱局促于小小的石碑。
越岁不敢回想他爹的一切事情,因为心底的苦涩会让他难以接受现实中给他的一切。
父亲的爱,比不上天,比不上地。
父亲也知道,所以他温柔引导,希望儿子能立足于地,眼阔于天。
假如越年还在,他和越昭会有一个美满的童年。
但他已经不在了。
雨下大了,从开始的小雨变成了中雨,雨声缠绵不绝,远处小山深色的绿透出肃杀之意。
方佰用手在越岁眼前晃了晃,说:“想啥呢?”
越岁定了定神,说:“走吧。”
不想在门口却碰见了季阙然和虞行简,他们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撑着把黑色的大伞,季阙然怀里抱着的却是纯洁无瑕的白色花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