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于是走过来了,他到底是想完成老师的任务,还是想跟季阙然说说话,不可否认自己确实存在着侥幸心理。
情感与理智平等放在天秤的两端,是越岁的私心作了弊。
越岁在心里盘算出结论的一刹那唾弃了自己,平静地回答了一个“好”字,便离开了位置,没再看季阙然。
楼下的树仿佛白色的巨大蘑菇,原本的面貌被厚厚的雪盖住。
习惯的养成需要21天,但他只花了一天,眼睛就在季阙然的座位上生根发芽成树,他要做的是硬生生地把这棵树连根拔起。
他应该做一个理智的人,越岁提醒自己,这只是处于失恋期间的正常反应。
越岁不能再忍受着单独与季阙然共处一室了,他穿好羽绒服,戴好围巾,从教室出去,来到了操场上。
大家都很兴奋地在雪上狂跑打雪仗,或者是安静地堆雪人,全是三三两两,把自己与他人的世界隔开了。
越岁有些无聊,开始漫无目的地绕着田径场,他开始颇感兴趣地研究着自己的脚印。
每一脚或轻或重地踩在厚厚的雪上,他感受着松软又厚实的触感,以及雪在脚底下微弱的声音,像喘息声。
越岁并不觉得无聊,当他走到第三圈时,旁边有两个似乎是高一的学生叫住了他:“喂,学长,我们来打雪仗吧。”
越岁怔住了,狐疑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指了指自己:“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