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霓不着急,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耽误什么。
用那句经典的话讲:春宵一刻值千金。
但她的时间,怎么又是千金可以相提并论的?
也不是谁都配和她春宵一刻。
眼前这个人身上的特质,真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裴嘉玉面不改色,只是脸颊红透了,他做这种事都和走秀一样一丝不苟,被祝霓看得不好意思了,微沉沙哑的嗓音刺激得祝霓的心头微痒。
“你别这么盯着我。”
浴室里水汽升腾,雾气缭绕般,半遮半掩。
人的面庞柔和许多。
只不过裴嘉玉这话对祝霓这位向来嚣张的人没什么作用。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有看,为什么现在不能看?”
祝霓坐在他胸口,居高临下,瞥见他眼里愈烧愈旺的欲焰,眨眼之间,他眼里的她的影子化成水雾。
祝霓指尖触碰他的唇,听到他轻而浅的呢喃。
那唇瓣微凉,柔软。
贴近时触感绝妙。
男人喉结滚动,锁骨上一颗小痣和他鼻尖的一样赛一样勾人。
祝霓低头。
手指在自己唇边抹过。
刚才吃的那颗草莓化在嘴里,蔓延开更浓更甜的香。
比晚会吃到的装饰草莓甜多了。
“自己动手。”祝霓抿唇,居高临下。
“叫我的名字。”祝霓存心要逗他,他的迷茫在眼里闪烁,在断断续续的话音里呈现。
很好玩。
所以祝霓没就这么闭嘴,她还在说:“叫我的名字。”
“裴嘉玉。”
祝霓伸手抬起裴嘉玉的下巴,微微喘气,“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呢?”
声音玩味,尾调拖出一点张扬的笑。
裴嘉玉昂首接受她的凝视,接受她的调侃,但他的防线在祝霓的笑里轰然破碎。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她。
尽管他才是那个送上门的。
“祝霓……”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眼底的抗拒明显,他好像终于从欲望里抽身,将最后的神智好像都放在抑制之上。
祝霓眯了眯眼,抬手轻拍他的脸颊,笑而不语。
天边浮现一抹鱼肚白。
那股精神层面的餍足让她的睡眠格外“安详”,祝霓清洗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只是多花了些时间放水洗澡。
几乎是睡到大中午,祝霓从自己那一块被子里伸出手臂,旁边的男人安静沉睡,高挺的鼻梁上垂着些金色发丝。
祝霓去过几次德国出差,金发碧眸的小孩相较于其他国家更加常见,但随着年龄增长,发丝会逐渐加深变为暗金或是浅棕色。
金发是隐性基因,所以对于中德混血而言,能有这种纯正金发碧眼的概率并不大。
他的脸,真的很好看。
裴嘉玉身上多了好几道抓痕,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还有一道咬痕,祝霓伸手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没忍住咂舌。
好看的男人往往如衣服,想穿就穿,想丢就丢,只要是为了快乐,花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被圈里那些追求祝霓的人知道祝霓的想法,说不得会觉得自己被羞辱,莫非他们的长相已经到这种难看的程度,让祝霓都懒得瞧上一眼?
没被祝霓瞧上眼的都长得不怎么样。
这是祝霓表哥的原话。
祝霓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只是想到什么,高频率眨眨眼睛。
她拿起手机,给特助发消息推迟会议到下午三点进行。
身旁的人呼吸匀称,睁眼看了她许久,祝霓忽然扭头瞪过去,掀开被子下床。
她迅速穿好昨天提前送来的备用衣服,当着裴嘉玉的面填写支票,又看了眼钱包,表情古怪,从中掏出全部的现金。
最后支票在裴嘉玉的脸上轻轻扫过,放在床头,从钱包里掏出来的现金压在支票上。
祝霓两指夹住钱包,双臂环抱,神色散漫轻轻晃了晃头:“你昨晚逗我开心,这是小费。”
她想了想,弯腰捻起那叠现金最表面的一张,放进钱包夹层里,和几张黑金卡放在一块。
她头也不抬,只将目光放在钱包上。
“我想了想还是差那么一点,下次继续,如果有下次的话。”
裴嘉玉冷眼盯着她,修长的指节攥紧被子,“祝总把我当什么了?”
他的中文腔调有些怪怪的,不是不标准,是感觉音调落在那个字上,有种违和感。
如果说当时见面还对把他挖过来有些势在必得,那么现在,还是怎么脱身得干净怎么来。
不过就是一段不值得宣扬的事情,各自玩开了也该结束。
祝霓不认为自己应该给他留下支票以外的东西。
例如联系方式,例如资源方面的牵扯。
祝霓这时已经抓着钱包转身盯着落地窗,雨水骤然袭至,将刚露出头的太阳挤回云里,雨滴滴答答落在窗面上,内里都浮现出一层水汽。
手指在其上划过,带着一道明显的痕迹拖下。
“莱尔和我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所以资源这东西我不乐意给你。”
祝霓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好笑,“怎么,你自己凑上门来的,难道是我逼你的?”
“这是哪儿?”
“酒店房间。”祝霓侧目,认为他此时的表情很有意思,就多补充了句,含着些许嘲意,“3302。”
裴嘉玉启唇,结果话没说出来,就被祝霓堵住话音,“你住3301,只是找错了房间,对吧?”
裴嘉玉闭了嘴,死死咬住唇瓣,祝霓的目光从脸下移到肩膀,一道咬痕在他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她暗恼自己晚上太过火。
不过祝霓表面不动声色,轻拍身上的夹克外套,转身走出去,快要走出去之前在门口停下,状似提醒:“总有这种想法不是好事,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那我就当个好人祝你成功,不用谢。”
她单单是笑着走出去,毫不拖泥带水。
裴嘉玉往她离开的地方多看了几眼。
他靠在床头,忽地笑了一声。
抬手重重按压肩膀上那处明显的咬痕,眼底的神色莫名。
祝霓在大厅休息区等了一会儿,直到特助来接才拿着手机和包出去,车就停在不远处,司机下车来给她开车门,祝霓就要迈入车里,结果被一个人叫住。
祝霓扶着车门回头,一头褐发的外国面容男人从酒店大厅里走出来,步伐很快。
不多时就站定在祝霓面前,“好久不见,小祝总。”
祝霓扫了眼表盘,散漫抬眸,“有什么事吗?”
“昨天小祝总来了我们秀场,不知道感官如何?”
“我觉得一切都好,莱尔这次做得很好,给我们这些业内的做了一个好榜样。”祝霓眯了眯眼,说出来的话很是客气。
但仔细听进去,就能发现里面的阴阳怪气。
“裴嘉玉是我们高价从国外挖回来的,虽然是横空出世的新人,但很有潜力。”
“中文不错。”祝霓点头,顾左右而言他。
她正琢磨着用什么话堵住对方的嘴,刚开了个头,“希望下次秋冬系列,能比这次更出彩,这样京市没人敢说你们什么……”
祝霓顿了顿,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