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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1 / 2)

江年希又开始心脏发颤,“现在……要去接菠萝包回来吗?我跟你一起去,它一定很害怕,外面这么冷……”

他想哭,很想哭。

祁宴峤让他在家休息:“我去处理,外面冷。”

江年希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菠萝包最后的样子,很乖巧地点头,又说:“你不要太难过。”

祁宴峤没有回应他,披上风衣出门。

江年希很不舒服,吃了药裹着祁宴峤的披肩在沙发等。

一直到三点,祁宴峤才回来,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或其他情绪外露的表情,只是催促江年希去睡觉。

没怎么睡好,又抵不过药意,迷迷糊糊陷入混沌。

再醒来已是上午九点,祁宴峤要出门,这次他有带上江年希。

大街小巷都在播放新年歌曲, 他们一路开到宠物殡仪馆,林聿怀也在。

菠萝包的骨灰只有小小一个陶瓷罐,林聿怀捧着,江年希问是否要跟林卓言放在一起。林聿怀说不用,直接放在宠物公墓,菠萝包会有很多新的朋友。

好像很简单,八小时内处理完菠萝包的后事,江年希头很痛,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林聿怀似乎在看家里监控,“清洁公司今天上门清理猫屋和狗屋。”

江年希小声:“可菠萝包不在了……”

林聿怀说:“招财和来福送人,我有两个朋友想领养,放在家里也是徒增悲伤。”

一直没说话的祁宴峤开口:“再买一只银渐层。”

他们逛了好几家大型宠物店,终于在一家找到跟菠萝包外形相似、年龄差不多的银渐层,祁宴峤拎着猫包,说还是叫菠萝包。

又顺道去接两只狗。招财和来福似乎跟林聿怀不亲,倒是兴奋地舔祁宴峤手背。

回到林家,邱曼珍没有看出菠萝包已不是之前的菠萝包,她盯着猫,说:“这猫送出去寄养一段时间,都变高冷了,不理人。”

江年希看看林聿怀和祁宴峤,他们没有解释的意思,心更闷了。

吃了点东西,一夜没睡好,江年希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邱曼珍带着菠萝包去晒太阳。迷糊间,他听到对话声。

林聿怀:“为什么不都直接送走?养出感情以后更舍不得。”

祁宴峤:“你喜欢送狗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我没有送过,以前那只狗是那人偷走的。”林聿怀接着说,“你呢,为什么一定要再带一只猫回来?”

祁宴峤似乎是摸了下江年希的额头:“家是一个组合,每一个成员都是一个格子,不习惯缺一个,补齐才算完整。”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两章应该都是像没熟透的芒果,又酸又甜

端碗求小海星,谢谢啦

第24章 金桔

江年希连呼吸都不敢乱,直到谈话的离开沙发范围,江年希强忍着心脏悸痛,不知道他算不算补齐的那一格。

他在书上看到,童年缺爱的人,长大后非常容易依赖别人,别人随手给的一点温暖,被他捡去当作太阳。他不知道他对祁宴峤是不是这样,但他也确实把祁宴峤当他的供热源。

他躺在沙发上复盘,夜游珠江、圣诞树、驱车去另一个市吃的烧鹅,都是对补齐成员的优待吗?不管那人是谁,哪怕不是江年希。

睁眼,头顶的天花板在旋转,想吐。

好一阵眩晕,江年希稳住心神,又开始自我催眠:圣诞树是真的,巧克力是真的,游轮上的拥抱是真的,火柴还没有熄灭,豌豆公主依旧躺在十床鹅绒被上,而他也可以暂时忘记他是江年希。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会快乐。

好吧,江年希告诉自己,总是活不久的,总是要死的,那就傻一点,开心一点吧。

祁宴峤约的清洁公司于腊月二十五上门清扫,团队共来了十六人,分工明确,江年希被暂时安排到阳台,领队礼貌道:“少爷,您先在这里休息,我们先打扫您的房间,稍后您可进去休息。”

江年希差点没能端稳水杯:“我不是什么少爷,你们随意。”

他背起包往林家跑,这边的事全权交给祁宴峤的助理。半路经过宠物店,买了一只逗猫棒,江年希格外喜欢菠萝包,以最快的速度与它建立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情谊。

来的不巧,林望贤和邱曼珍出门采购年货,阿姨给的开的门,让他自己玩,阿姨要出门备菜。

江年希跟猫玩了一会儿,董好发来视频:“年希,后天一起出去挣外快吗?”

“啊?什么外快?”

“卖花。”

见江年希没有反应,董好夸张道:“情人节啊,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知道一个批发玫瑰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卖,赚的钱平分。”

“好吧,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花需要包装吗?”

“不用,我已经看好了,带包装的,批发五块一枝,我们卖十块,翻一倍!”

“好,那后天见,不要批发太多……”

董好那边已挂断。

今年的情人节在春节之前。江年希从来没有过过情人节,这个陌生的节日只存在他路过的世界。

菠萝包找了个地方窝着睡觉,江年希无事可做,见茶桌上的一只没有盖盖子的茶壶和茶杯堆满深褐色茶垢。

拿起来看了看,摸着里面厚厚一层,不知道是不是阿姨没注意到。

江年希拿去厨房,花半个钟,用钢丝球将茶壶和茶杯用力擦拭,水渍干了之后,瓷面光亮如新。

无聊的他趴在沙发睡着了。

他是被瓷器碰撞的声音惊醒的,抬头,林望贤捧着被他洗亮的茶壶和茶杯,眼眶通红,手一直在抖。

“叔叔……你怎么了?”江年希后背渗出冷汗,他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邱曼珍闻声赶来,“怎么了?老林?你哭了?”

林望贤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言仔小时候……也这样洗过我养的茶垢……”

江年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同时拥进了怀里,他慌了神:“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是不能洗的……”

“洗得好,洗得好……”林望贤背过去擦眼睛,“以后再养出茶垢,都等你来洗。”

江年希的脸颊贴着邱曼珍柔软的羊毛衫,鼻尖发酸。那茶垢不是脏,是时光留下的印记,他的无心之举变成最深情的修补。

茶水可以再泡,茶垢可以再养,这一刻三个人紧紧相拥的暖,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汹涌无声地漫过沉默的伤口。

林望贤生意上的朋友送来两箱脆蜜金桔,邱曼珍洗出来一盘,招呼道:“年年啊,过来尝尝。”

金桔江年希吃过。老家的时候同桌给了过几颗,他不太喜欢,皮苦,果肉是酸甜参半,而且很小一颗。

不过脆蜜金桔很大很大,皮薄,肉多且甜,江年希想,难不成好吃的水果都是大的?上次董好给的车厘子也是。

临走时,江年希问邱曼珍:“阿姨,我能拿两个金桔吗?”

“当然可以啊,全部装给你,你等我,我找袋子。”

“我只想要两个。”

于是,江年希口袋里揣着两个脆蜜金桔,开心地往地库跑。

他今天穿的羽绒服帽子围着一圈浅灰色的毛,往外掏金桔的时候毛领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像只小松鼠。

“在掏什么?”祁宴峤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不自觉地放软,“需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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