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体不好。”
停顿几秒,他鼓起勇气问:“祁宴峤,你以后会结婚吗?”
他看不见前面开车的祁宴峤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
“也许会。”
后半程车上很安静,这一次江年希没有办法哄好自己,任由消极将他裹住。
祁宴峤会结婚。
祁宴峤会跟别人结婚……
他可能会被再次抛弃,在祁宴峤结婚后。
到广州后直奔医院,医生让留观一晚。
趁着祁宴峤出去接电话,江年希再一次熟门熟路穿过工具房到露台找到蚂蚁城堡。
很可惜,蚂蚁城堡的照顾名单延续到第九位,之后没有人再发现纸条,透明城堡只剩下蚂蚁尸体。
他蹲在旁边,想给蚂蚁写墓志铭:“我是小蚂蚁,没有名字,我的兄弟姐妹都叫小蚂蚁,如果可以,请多放糖。”
祁宴峤在露台找到江年希,看着他蹲在地上哭。
于是,他知道了什么是“蚂蚁城堡”,也看到少年耸动的肩和无声的泪。
傍晚,原本已退烧的江年希再度起热,这次直接飙到40度。江年希又看到那束白光,随后是熟悉的icu各种仪器嘀嘀嘀的声音。
眼皮很重,睁不开,鼻梁很不舒服,有重物压住的不适感。
他看到自己飘到半空,每张病床前都有一个透明的人影,那些影子被固定在一个花盆,各种仪器连着接透明的人,往里面输送水份、肥料、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