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江年希去看奶黄包。
它胖了许多,不爱跟来福和招财玩,蹲在冰箱顶上,见谁都是懒懒地。
江年希拍下它的照片发给祁宴峤:【你看它的表情,像在骂我蠢。】
【你跟菠萝包半斤八两。】祁宴峤回。
【它现在不叫菠萝包了,它是奶黄包。】
【习惯了。】
江年希拒绝林聿怀送,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慢往前骑。
祁宴峤要跟梁小姐谈恋爱吗?
他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会给别人穿衣服,教别人系温莎结吗?
脚下越踩越快,车子飞快驶过,到黄埔涌步行桥后背被汗湿透。
站在江边吹了会风,散去内心无名的结郁,这才慢慢往回骑。
半夜他被祁宴峤叫醒:“你发烧了。”
“有吗?”江年希开口才觉喉咙里像是含着一块烧红的铁,呼出的气是热的。大概是出了汗,又吹了风。
这破身体。
378度,还好,暂时不用吃退热类药物。
他其实很不舒服,喉咙痛,鼻塞,头痛,骨头也痛,但他不想说,说了要去医院,不喜欢医院消毒水味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
吃了感冒冲剂,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祁宴峤身上,他就侧躺在他床边,手里还松松握着体温计。
江年希一动不敢动,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跳得很慢,沉甸甸的,像被什么填满。
江年希坚决不请假,戴着口罩去上课。一天收到祁宴峤八百条信息,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中午还让人送了营养餐到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