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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江年希低着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还没洗干净的花泥,那点浅绿色的痕迹,像一场没能圆满的狼狈春天。

厨房温着饭菜,江年希不想吃,躺在床上生闷气,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他以为祁宴峤会担心他,会在出来后安慰他,可祁宴峤似乎只是生气。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江年希都没有出卧室,早餐没碰,午餐没动。

家政阿姨躲在厨房打给祁宴峤:“老板,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出来吃,水也没喝,没动静,敲门也没应。”

陈柏岩观他脸色不对,“家里出事?”

“江年希赌气不吃饭。”

陈柏岩笑得前俯后仰,“你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的克星来了!”

祁宴峤没说话。

如果他的父亲还在,会怎样教育叛逆期的小孩?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江年希最近反骨迅长,有问题不沟通,出事不反省,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引导江年希。

不喜欢江年希交奇怪的朋友,不喜欢江年希脱离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不喜欢江年希有话不说有问题不沟通。

半小时后,祁宴峤回到家,让阿姨先下班。

他将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解开袖扣和领带,敲响江年希的门:“出来吃饭。”

没动静。

拧门把手,锁了。

“我等你五分钟。”祁宴峤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温和,“现在开始计时。”

江年希将被子蒙到头上,觉得丢脸,又觉得委屈,越是委屈,越跟自己较劲,也跟祁宴峤较劲。

五分钟后,江年希听到钥匙入门孔的声音。

他将身体裹紧被子往床的另一侧躲,把自己包的像只茧,在没羽化成蝶前,他不会从茧里出来。

祁宴峤站在床边,扯了扯被子,拉不动。

“好。”祁宴峤说,“可以,你今天躺一天,你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不需要出门,你躺,我看着你躺。”

江年希依旧不动。

他听到祁宴峤坐在床边吃饭,喝汤,又听到祁宴峤用笔记本处理工作。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不能玩手机,肚子开始饿,而且,他很想上洗手间。

可是……他只是需要祁宴峤说一句昨晚很担心他啊。

祁宴峤一直在处理自己的事。

又过去二十分钟,江年希松开被他裹紧的被子,钻出脑袋,“对不起。”

祁宴峤放下笔电,双手交叠在膝上:“错哪了?”

“我不该去摆摊,不该没有提前跟你说,没能及时拉住董好。”

“不对。”

江年希迷茫道:“我没有跟人打架,还有哪里错了吗?”

“你错在不爱惜自己。”祁宴峤的声音沉下来,“错在让我担心。”

江年希睫毛颤了颤。

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可我只是想自己挣点钱,想少欠你一点……

但另一个更疲惫的声音盖过了它:算了吧,争什么呢?他生气是因为在乎,既然他在乎,那就顺着他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顺着他的意,让他安心,总好过看他皱眉,看他沉默,看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染上失望或担忧。

江年希垂下眼,很轻地吸了口气,低头是因为害怕失去,他认了。

然后他从茧里彻底钻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我饿了。”

看,他是真的很好养,也很好哄。

只要他愿意,他能自己哄自己。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短短,后面一段有点奇怪,我刚删了,晚上再来理,原谅我的短小

关于高考分数及录取分数,不作现实参考哈,仅本文。

第37章 去他妈的家长

祁宴峤满意了:“出来吃饭。”

吃饭时江年希偷瞄祁宴峤,他似乎在笑,也许是宠溺的,但他不敢确定。低头喝汤,装作很不在意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你没出来吃饭前是的。”祁宴峤坐到他对面,“江年希,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提,我会尽量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你的需求。”

江年希抬起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在我这里,我就是你的监护人,对你好是我的职责,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家长。”

只是因为这样吗?

江年希吃了很多。待祁宴峤出门,他去洗手间吐了。

家长,监护人……

去他妈的家长……

周六,祁宴峤要去郊区一个山庄参加行业活动,晚上会有露天音乐会。

他把邀请函递给江年希:“要跟我一起去吗?”

江年希看到最下面一行字,“在山谷吗?上面写晚上会有萤火虫。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萤火虫了。”

“我无法向你保证,不过晚上我可以陪你找萤火虫。”

在祁宴峤的提醒下,江年希带了厚外套、雨靴、防蚊喷雾,以及捕虫专用网。

到的时候夕阳正往下沉,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江年希趴在车窗上,望着半山腰那幢外形像古代门派的建筑:“我们晚上住这儿?”

“是。”

江年希在车辆拐弯时拍下山庄照片,发至朋友圈:“能捡到秘籍吗?修炼后百毒不侵,病痛全消的那种。”

大门口的石碑上刻着“扶云山庄”。

车停在大门右侧停车场,工作人员穿着汉服替他们拎行李,江年希跟着祁宴峤身后,一入大门,两边摆满各种石像。

他看过的电视剧不多,但能认出几个:“这是乔峰,这个只有一只手的是杨过,这是小龙女,这还有雕!”

“嗯,”祁宴峤接话,“山庄的主人是金庸迷。”

听祁宴峤讲,山庄主人无儿无女,今年六十岁,依旧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江年希问:“那他不会孤独吗?”

“精神世界富足的人,是不会孤独的。”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

在遇到祁宴峤之前,他没享受过多少关怀与温暖,也就从未真正体会过“孤独”,从未拥有,也就无所谓失去,日子是钝的,痛也好,冷也罢,触不到心底。

可有了祁宴峤之后,他变得痛了会哭,天黑了会怕,一个人时会觉得空落落的。

那他是精神世界贫穷的人吗?那为什么是有了祁宴峤他才会感觉孤独。

那一定是祁宴峤偷走了他的富足精神。

祁宴峤很快被一群穿西装的人叫走,他们聊金融,新能源,风投……江年跟在他们身边,一句没听懂。他只能靠在摇椅上,假装睡着。

突然,有人开玩笑:“你这小侄子没有以前活泼了,以前我们聊天他都要听的。”

祁宴峤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不是他。”

江年希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羡慕林卓言,他的洒脱,他的各种选择,他连死都可以自己选择,如果可以,他希望把身体给他,让心脏主宰身体,灵魂是林卓言,而不是由他主宰心脏,且又不能很好的控制它。

他们没有找到萤火虫,江年希没有表现出失望和不开心,原本就没抱太大期待。

月底迎来好消息:江年希同时被本省的一所大学和澳门大学录取。

澳门大学录取和内地高校录取属两个独立系统,这也是他同时被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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