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他进去往床上看,本该坐着等他掀盖头的阮霖此刻躺在红被上呼呼大睡。
赵世安的心此刻格外冷静,他冷笑着大步走过去,手在即将拽住阮霖的胳膊时顿住。
他瞳孔皱缩后猛地退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单手捂住嘴和下巴,两颊微微泛红。
床上面容白皙的漂亮哥儿是阮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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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知了声伴随着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传进耳朵里,床上的阮霖迷茫睁开眼。
一瞬后,他猛地坐起,回忆起了他今个和赵世安成亲。
“醒了。”硬生生坐了一个时辰的赵世安翘着二郎腿仍怀疑问道,“你真是阮霖?”
阮霖是吃过饭后太困,倒在床上睡着,他下床揉了揉发酸的腰,反问道:“不然哪?”
赵世安目光闪躲:“你的脸不像,以前黑黄像从泥里出来的人,现在则白得像个鬼。”
阮霖眨眨眼,走到一旁的铜镜旁,看不真切,他干脆出去打了井水,看灶房的窗台上有皂荚,他掰了一点,洗了洗脸。
他现在没毛巾,干脆用喜服擦了擦脸上的水,扭头问跟出来的赵世安:“刚刚是上了妆,现在应该正常了吧?”
赵世安:“……得,又成黑黄的丑哥儿了。”
阮霖:“……”
磨牙,但要忍,户籍还没调过来。
阮霖看了看院里,干干净净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他看赵世安躺在躺椅上悠闲自在极了,不由问道:“赵秀才,我能四处看看吗?”
“赵秀才?”赵世安迷惑看他,“现在又没外人,你怎么不叫我世安哥哥?”
阮霖呆滞了一瞬后艰难道:“我是怕世安哥、哥不喜欢这么喊,才没有喊。”
“无事。”赵世安闭上眼很安详,他唇边挂上浅浅笑意道,“我是个好汉子,像你如此心悦于我,还嫁给我,要是太限制你也不好,在家我允许你如此叫我。”
阮霖一言难尽,他后悔了,前几天还不如换个别的借口,他从嗓子眼哼唧道:“世安哥哥,我能四周看看吗?”
赵世安把扇子打开挡住脸,遮住漏下来的阳光道:“真是不能给你一点甜头,说话竟如此腻歪,想看就去看看。”
站在原地的阮霖看到灶房门前的斧头,他深呼吸了几下松开暴起青筋的手,心里哄自己:不生气,不能砸上去,否则他会去坐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