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安终究没抵住诱惑,美滋滋抱着自家霖霖在被窝里玩我动你也动的游戏。
只是这晚赵世安去了书房,看了会儿书,到了点却没听到阮霖喊他,他疑惑走到门口探了脑袋,隐约看到屋里黑乎乎。
难不成霖哥儿自己睡了,这哪儿成,没他的怀抱霖哥儿怎能睡得好。
他忙不迭拿着蜡烛回屋,院里有风,他还要用衣服护着免得蜡烛熄灭。
等到了屋里,他看霖哥儿躺在床上,他凑过去低声道:“心肝?”
下一瞬他往后退了几步,霖哥儿没伸手打他,看来真睡着了。
这次他坐在床边脱鞋,还没进去腰上一疼,扭头就见霖哥儿双眼亮晶晶满是笑意的看他。
赵世安磨了磨牙,过去抓住霖哥儿的手咬了一口,等两人闹得浑身泛红,阮霖忙抵住赵世安脱他里衣的手:“别闹,有东西给你。”
赵世安箭在弦上,压根不想等,他抱住霖哥儿的腰在他肩上轻咬了几下。
阮霖瑟缩后把床底下的靴子拿出来一把举在赵世安面前。
“……这是什么?”
“我给你做的兔皮靴子。”
赵世安震在原地,脑子一下子没转动:“给我的?”
阮霖用脚趾拧了赵世安的小腿,手肘撑在床上仰着下巴道:“当然,快试试怎么样?”
赵世安傻愣着穿上,又去地上走了两步道:“刚刚好,很暖和。”
阮霖躺好打了个哈欠:“那就成。”他拍了拍床,“快睡觉了。”
“那可不成。”赵世安轻笑了一声,脱了靴子摆放好,掀开被子钻进去,把霖哥儿的双手压过头顶道,“霖哥儿,我要好好谢你。”
阮霖:“……”
热浪从床头到了床尾,阮霖红着眼摇头,却被赵世安捏着后颈堵着唇。
轻响逐渐变得沉闷有力,阮霖眼角再也忍不住沁出了泪,却被赵世安吃下去,他又低头在霖哥儿耳边吹气道:“甜的。”
阮霖再也受不住的在赵世安背上狠狠挠了几道解恨。
等屋里归于平静,赵世安把昏睡过去的霖哥儿掖好被子,他对着兔皮靴子看来看去,半晌后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些年,除了娘,霖哥儿是第一个给他做靴子的人,他又钻进被窝紧紧抱住他的霖霖。
翌日一早,赵世安起来后特意穿上靴子,走路走得哐哐响,出门见院里的阮斌和赵小牛在练拳,他过去在他们眼前晃了几圈。
阮斌看赵世安看得眼烦,这些日子无论他怎么道歉,安远也不理他,面前的人还特意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磨牙道:“少爷给您亲手做的靴子真好看。”
赵世安佯装惊讶道:“是啊,霖哥儿给我做的靴子,确实好看。”
说完他去了灶房,在得到赵红花和安远的夸奖后,他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去了书房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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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腊月二十之前,又抽出两日时间让村里的小孩们写对联,这次用了八十八副。
刨除成本挣了有二两四钱,四钱他给了安远和阮斌一人两钱,这是辛苦费。
如此算下来,阮霖手头有了二两,还有十二副没写的对联。
阮霖和赵世安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天还未亮他们拿着空的对联纸和红纸去了县里,他们打算在那边摆摊写着卖。
这样来买的人能有个挑头,加上赵世安的字不错,他顺势再把神童名头说出去,价格可往上提一提。
赵世安自然没什么意见,这银子他能得一半,他正打算拿这些去买……他看了霖哥儿一眼,摸了摸鼻子。
上次玩赌手头只有四文,这还是他顺手拿回来的本钱,如今荷包只有这几个响,实在是不够。
安远和阮斌也跟了过来帮忙,他们到了地方天才蒙蒙亮,先吃了热乎的早饭,身上暖和起来后,去了年集找位置。
阮霖又去找铺子租了一天的桌子和凳子,花了二十文,等收拾好他就大声呦呵,说起了赵世安的神童之名。
等引人过来后,赵世安顺势写了一副对联,旁的不说,认识字的一眼就瞧出了这字迹极好,自成风骨。
有人问多少银子一副,阮霖笑道:“三百文。”
周边围着的人惊了,咋这么贵,寻常也不过一百文,顶破天的也就一百二十文左右,这可是翻了一番还要多。
第62章 金粉
阮霖大声解释道:“这可是沾了赵秀才福气的对联, 回去贴在门上,旁的不说,也能让自家在学堂的小汉子们沾沾光, 说不定咱们千山县又会出现一个神童。”
这话说到了一些人心坎上, 赵世安的名儿他们听过, 虽说后来可惜落了榜, 家人又没了, 还要守孝三年,以至于现在十八还没考上举人。
可科考之事考不上的人比比皆是,只说童生, 明年都考, 小到八九岁的孩子,上到驼着背白发苍苍的老人都有,能考上的又有几个, 多数还为青年人。
到了秀才又有不同, 两年一回, 比童生难的多, 许多人从少年考到中年, 仍会落榜。
话再说回来,这哥儿也没说错,贵是贵了些, 可要是真能沾上喜气, 只要自家小汉子二十岁之前考上秀才,那就是沾了大光了。
有人想的快, 当即要了两幅, 阮霖先给安远使了个眼色,安远点头后和阮斌一块去了书铺, 要再买一些对联纸。
人大多有从众心态,他们一看这边人多,问了价儿虽然知道贵,但一听寓意好,狠了狠心,也能买上一副。
实在嫌贵的,问了福字如何卖,阮霖说是六十六文一副,众人纠结后,也有几个买的。
这边的十五副春联快卖完前安远他们回来,阮斌接手了磨墨的活,阮霖去收银钱,安远则把纸一张张摆好,顺便让人挑选要写什么。
一上午过去,他们几乎没停,安远买的三十副对联纸全用完,阮霖让等着的人明个再来,今个不卖了。
安远正卖的心里火热,闻言还愣了愣小声问:“霖霖,怎么不卖了,我现在再去拿些对联纸。”
“不急于一时,一会儿去吃饭,吃完回去歇歇明个再来,年集才刚开始。”
说着阮霖拉起赵世安的手捏了捏,他刚才看到赵世安再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手在轻轻颤抖。
赵世安一点也不羞涩,反而明目张胆道:“霖哥儿,特别疼。”
阮霖:“别乱动,我再给你揉会儿。”
安远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摇摇头把拿过来的东西收好。
阮斌看了会儿,眉心皱了又皱后走到安远身边和他一块把东西放在背篓里。
“远哥儿。”阮斌低声含糊地喊了句后夹着嗓子道,“你累不累?”
安远手一哆嗦,手心的墨锭差点脱手,他惊恐道:“你怎么了?”好像被鬼上身一样。
阮斌:“……”
他把他所表现出来的黏糊尴尬收回去,佯装镇定粗声粗气道:“没什么。”
安远狐疑看他一眼,离他更远了。
阮斌有苦说不出,不是,为何赵世安能黏糊和少爷说话,他这样说安远就嫌弃,明明之前他见安远是喜欢这样的。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看到了赵世安玩味的眼神,阮斌冷着脸把凳子也还了回去。
中午他们去吃了羊肉面,大冷天的吃上一口浑身暖和,又买了些肉饼,吃饱喝足出门时阮霖看不远处的杂货铺,他带着他们进去逛了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