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大门被推开,赵小牛和赵红花扶着吴忘进来,赵世安磨着牙看坐在霖哥儿身边死活不走的安远,真不懂事!
阮霖见吴忘坐下焦急看他,他摇头:“没找到人,一会儿你先去歇着,等明个再给你说。”
吴忘没动,看了一圈道:“恐怕不是,我等你们等的人回来。”
阮霖深深看他一眼:“随意。”
昏黄烛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今晚没月亮,外面昏暗一片,他们彼此也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脸,却看不清每个人眼底的情绪。
直到大门再次被推开,阮霖瞬间站起来,赵世安紧随其后。
吴忘要动,被赵红花硬生生压了下去:“先护好你的伤。”
阮斌从外头回来,安远又点燃了两个蜡烛,让屋里亮堂了些,他们的目光却同时落在了阮斌手上的大包袱。
吴忘的脸色倏地煞白,他紧盯阮斌的脸问:“我弟弟哪?”
阮斌关上门,看了两眼赵红花和赵小牛,没让他们出去:“安远你先去外边等。”
安远摇摇头,站在阮霖身边没动。
阮斌犹豫一瞬后背对着安远蹲下身,边打开包袱边道:“我不知你弟弟具体模样,这是我找到的最相似的人。”
他只掀开一部分,露出了一张青白布满伤痕的脸。
吴忘只看了一眼,他话没说出先吐了一口血,他双目发昏,几个呼吸后,他用力咬了下舌尖,浓郁的铁锈味让他清醒几分:“你在哪里找到的?”
阮斌:“乱坟岗。”
吴忘用力呼了口气:“你们出去,我要看看小九身上的伤,等我看完、看完,阮霖,你帮我个忙,帮我把他埋了。”
阮霖点头,拉住旁边梗着脖子没叫出来却腿软的赵世安先一步出去,安远、赵小牛面色惨白,但强忍着不适快步出去。
赵红花走到包袱身边道:“斌哥,这里交给我,他到底是个哥儿。”
阮斌看了赵红花一眼,提醒她:“他的身体比脸更残破。”
赵红花脸白的几乎透明:“没事,我能行。”
阮斌:“我就在门口,你要不适就喊我。”
赵红花点头,在人出去后,她掀开了包袱。
半个时辰后,赵红花打开了门。
阮斌拒绝了其他人一块,他独自背了个铁锹拎着包袱去了吴忘所说的玄山寺后山。
人走了,味道还在。
院里的阮霖用力拉住赵世安的手,他没想到他只是想进行一场简单交易,却牵扯到了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