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王家搬空之事,又说了王夫人去娘家和较好的人家借银子,却只借到了三百两,仍补不全税收的空缺。
袁贰惊奇:“难不成王家人要卖镖局?”
现在再凑银子,就算把王家抵押在钱庄,但钱庄也不一定会借,钱庄也是根据风声来判定要不要借给百姓银子。
赵世安摇头:“是卖王家的宅子。”
王家宅子在北城,称得上一个好地段,院子大小一般,不过也能卖到七百两。
而且这样能留下镖局,王炆他们还能东山再起,只是时间会长一些。
这事袁贰也能想到:“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王炆吧?”
赵世安笑着眼里却是阴冷:“王家人现在能卖的只有镖局,宅子她卖不了。”
袁贰:“你要干什么?”
赵世安淡淡道:“王家闹了鬼,又有谁会去买这不干净的宅子。”
袁贰啧了一声:“这么下作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
赵世安被茶水呛到,袁贰忙道:“这对咱们来说不是坏事,你不必尴尬。”
“……”赵世安拿出他家霖哥儿给他买的手帕擦了擦嘴,这事还真不是他想的,是安远所想。
昨晚听了他来这边的原因,又听了他往后的打算后,安远支了这个招。
赵世安当时面对着安远仍旧无辜的眼神时,明白了安远到底是在后宅待过的人。
和袁贰商量接下来的事又在袁家吃了午饭,他回去路上让赵小牛架马车去往西城。
他去看了杨开和陆杰,这两人欠的银子好不容易还上,又一个断手一个断脚,他们被镖局踢出来,现在只能在家待着。
赵世安没下马车,只朝巷子里看了几眼。
他听了那俩家人的吵闹声,拍了拍衣袖让赵小牛往家去。
在西城边的路上,他见到了陈通。
他找不到陈惢,又还不上银子被重利债的人砍了两只手,现在正坐在路上双目无神的乞讨。
赵世安放下车帘,心绪并无大的变动。
这些人当初最不该做的一件事,就是用那下流的眼神去看他家霖哥儿。
·
九月中旬,天慢慢转凉。
阮霖扒拉出安远给他装好的衣服,换了一身稍微厚点的,等他出去,看外面的天阴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