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啄了啄霖哥儿的耳垂, 手刚放在腰带上,从霖哥儿的另一边伸出一个脑袋:“爹爹!爹!”
赵世安身体一僵,他震惊看着小青木:“你怎么在这儿?!”
阮青木香了下爹爹的脸, 拉住爹爹的胳膊道:“睡觉觉啦~”
阮霖心虚看了赵世安:“小青木太可爱。”
所以在他原本要留在安远身边的小青木, 又被他抱了回来。
赵世安愁眉苦脸, 思忖这小玩意怎么还不长大, 等明年、明年过了生辰, 一定让他单独睡!
阮青木才不在意他爹的脸色,躺下后他左瞧右瞧,一人抱住香了一口, 又分别拉住他们的手,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后,闭眼睡着。
赵世安:“……睡得还挺快。”手也没抽出来。
阮霖被他那稀罕又不承认的劲儿逗笑, 踢了踢他的脚:“吹蜡烛。”
赵世安半起身把蜡烛一吹, 刚躺下唇上被亲了亲。
阮霖躺好乐道:“睡觉。”
赵世安眼神发亮的蠢蠢欲动,等好半天他压下去, 也亲了亲霖哥儿的唇后道:“睡觉。”
家里人一夜好眠。
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阮霖,赵红花和赵榆,他们分别去管了不同的铺子。
阮斌、吴忘、孟火和赵小牛去看了训练的护卫和死士,阮斌看着他们的训练取长补短。
安远、小青木和杨衡、秋蝉、杨朔一同逛了京城,杨衡他们最后进了一批新奇物件,在六月二十二和阮霖他们告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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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下午,二皇子云翊再次登门,幸而第二天赵世安不用去工部。
赵世安给云翊行了礼,云翊忙让他起来,两个人闲谈片刻,在云翊再次抛出橄榄枝时,赵世安抿了唇后一点头。
“往后要依仗殿下,只不过。”赵世安一顿,面露难色,“殿下,工部虽说不错,但到底不是施展臣的才华之处。”
云翊掀起眼皮:“赵大人所说不错,工部的确会辱没了赵大人的才华,去其他位置此事不难,只是一点,我现在心有不安。”
赵世安赶忙道:“不知殿下为何不安?要是臣能助殿下,那臣当仁不让。”
“好!我就喜欢赵大人的爽气。”云翊笑着继续道,“我之前听说赵大人去了几趟和亲王府?”
赵世安眼眸惶恐站起来:“殿下,那是臣之前之过错,现已改正,请殿下放心。”
“我一直很放心。”云翊起身拍拍他的肩,“莫慌,我和你不便让更多人得知,但你和王府可以让多人知,可懂?”
赵世安懵了一瞬后点头:“臣懂,殿下,可王府那边对臣的态度?”
云翊轻笑:“还有你夫郎在。”
赵世安:“……殿下所言不错。”
云翊走后,赵世安瞬间面无表情,在垂眸间他确定了,云翊不适合坐上那位置,他刚刚居然敢用霖哥儿威胁他。
阮霖从后面走过来双手环胸道:“我的过去被李虎和我们的人堵住,他不会查到,那就只有那天我去和亲王府被他的人看到。”
赵世安点头,他抬眸看被乌云挡住月色的天,明个要下雨。
“那他那晚过来也说得通,更何况那日后罗家的手收回去,咱们又能租铺子。”
阮霖不置可否,很快他皱了皱脸:“不过我没想到,云翊这么防着云攸宁,竟胆大的让你当他在王府的探子。”
赵世安搂住霖哥儿的肩,嗤笑道:“不止,明个我去王府,可要好好和云攸宁说道说道。”
至于说什么——
“王爷,臣一心为您,绝没有背弃之心,只是二殿下苦苦相逼,臣实属无奈。”
第二天上午的赵世安进了王府的门,站在云攸宁的书房里面对云攸宁声泪俱下,说了云翊让他所做之事,表明了他对王府的忠心。
云攸宁似被动容,亲自把他扶起:“世安,何须如此大礼,本王怎会不信你。”
“臣多谢王爷!”赵世安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泪,“臣也是无法,只得先哄着二殿下。
“可臣昨夜想到,臣如今的位置无法给王爷效力,实在是可叹,那不如顺着二殿下所想做,但王爷放心,臣只会是王爷的人。”
面对赵世安字字恳切之语,云攸宁大笑:“好!”
等赵世安抹着泪离去后,云攸宁站在窗前听院内的落雨声,许久后让身边护卫把云旭喊来。
“此事你怎么想?”云攸宁说的是赵世安今日所来。
“父王,此事蹊跷。”云旭皱眉说道,“赵世安要是已成为二殿下的人,他来反其道而行之也说的通,也会更让我们信服。”
“那你说该如何办?”云攸宁笑着问。
“试他一试。”云旭眯了眯眼,“是人就会露出马脚。”
“那此事交予你,如何?”云攸宁端起茶杯,“你正好也能多瞧瞧那阮家哥儿。”
云旭眼眸一亮:“多谢父王!”
等云旭回到自家院里,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屋檐上的雨珠滑落,片刻后,他拍了拍风吹在身上的雨水,不爽地啧了一声。
老东西,还挺会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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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下了早朝,云维桢去紫宸殿批折子,进门就见一人坐在其中,见到他给他行礼。
“起来。”云维桢走不快,他身后的老太监忙去把人轻轻地扶起来,“苏夫子,您快坐。”
苏青枝作揖道谢。
“老师今日来所为何事?”云维桢坐下,他身体羸弱,双眸却极为有神,当他看向某处时,独属天子的龙威让人不寒而栗。
苏青枝却早已习惯,他把一封信交给老太监笑道:“昨晚赵世安递给我的信,我觉着有趣,特来让圣上看一看。”
云维桢打开看后冷言道:“云翊是越发的有主意。”顿了顿又道,“赵世安尚可。”
苏青枝:“圣上只是觉着尚可?”
云维桢把信放下轻笑:“且看以后。”
圣上对他的评价赵世安不得知,他原本和霖哥儿在等接下来云翊和云攸宁要怎么安排,他俩好从中捣乱再寻好处。
没成想,一事打乱了众人的脚步。
雾州燕文县被淹,有三个村子受灾,县里压不住,上报给雾州,雾州又给京城八百里加急的递折子。
今日到了早朝上,时间已过了十日。
十日之内,不知要死多少人。
今日里皇宫内的众人噤若寒蝉,得知消息的工部水部司的人也闭口藏舌。
连官吏给赵世安和杜林送折子也是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这种平静。
在赵世安把手上的折子整理好,眼看快到午时,他喝口冷茶歇一歇,余光见杜林那边的折子未动,只盯着手上的折子,他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杜林的性子,要说勤勉,整个工部杜林排第二,无人能排第一。
“杜兄,你在看什么?”
赵世安站起来先用手帕擦了额头汗,又拿起了折扇,试图让热气跑走。
“赵弟,燕文县又淹没了村里。”杜林听到消息后翻出了前两年燕文县被淹的折子看。
“又?”赵世安不解。
“燕文县连续三年洪涝,前两年还活得下去,今年能这么快报给朝廷,我估计今年比前两年要严重的多。”杜林放下折子叹气。
“是有这么一事。”赵世安敲了下额头回忆道,“我好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