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你说的不对,你答应过我,灵姨答应过我娘,你们会带我们去看更广阔的天地,灵姨、灵姨无法做到,但你要做到!”
阮霖没想到还真让他套出话,他娘和云旭的娘有牵扯,记忆深处好似有几个片段。
他抿了抿唇:“对不住。”
要真是他答应过,但他忘了,这事他的确有错,但他现在也确实做不到云旭所言。
云旭猛然间惊醒,他松开阮霖的肩膀后退几步,刚刚的情绪被他一瞬收回,他艰难一笑:“小霖儿,你在试探我?”
阮霖沉吟后:“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从你见我起就格外熟稔,但我的确记不得你,如若你能告诉我当年的事,或许我会想办法弥补你。”最后一句阮霖说得半真半假。
云旭眼眸深沉,里面是阮霖看不懂的幽深:“既然忘了,就不必再提起,小霖儿,我从不追忆过去,我只看往后。”
至于喜不喜欢,他刚刚被小霖儿带偏了,喜欢与爱对他而言没有用,他要的是让小霖儿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永远不分离。
云旭整理好情绪,笑容满面道:“小霖儿,你不是想见赵世安,现在就去。”
阮霖:“……”他怀疑云旭有病。
不是骂人,是真有病,要治的那种。
第222章 下毒
赵世安这几日有陆玉的关系, 吃食上比前几日好一些,他也能时不时和人唠嗑。
他说起他这三年里风里来雨里去二起三落的事迹,唬得几个狱卒一愣一愣。
于是等到阮霖赶来时, 就看到赵世安正在绘声绘色讲起他上一年在大理寺见到的各种尸体。
他脸皮抽了抽, 果然不该担心。
赵世安余光看到来人, 眼神蹭的一下亮了:“霖哥儿!”
还有身后面带阴险微笑的, “……桓阳王。”
云旭瞥他一眼, 低头对阮霖道:“只能待一刻钟,我在外等你。”
说完云旭让狱卒把牢房门打开,让阮霖进去。
赵世安刚想抱, 想到他这几日身上一直出汗没洗澡, 估计馊了,他停下脚步认真看了一个多月没见的人,心疼道:“霖哥儿, 你瘦了。”
阮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赵世安, 气得锤了下赵世安的后背, 附在他耳边问:“你可知道接下来的事?”
赵世安一边哎呦一边摇头。
阮霖揪住他的耳朵坐在床板上, 背对着牢房门轻声道:“今日他中了毒, 果子说他活不过这个月。”
赵世安眼眸一闪,拉住霖哥儿的手去亲:“你们在家小心。”
阮霖轻轻点头:“你也瘦了。”
赵世安呲牙一笑:“想你想的。”
阮霖鼻头一酸,差点落泪, 心里想的简单, 到底比不过亲眼看到。
他把手心的银针给了赵世安,赵世安默不作声接过藏好说了这几日有陆玉照看, 他的确没受太多苦, 两个人对视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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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神龙殿。
云攸宁站在殿外,云和在旁边劝阻:“王爷, 实在不是奴婢不愿意让您进去,只是御医们现在忙作一团,实在是怕再惊扰了皇上。”
云攸宁眼眸沉了沉,看向这看起来老实的云和:“下毒之人可揪出来了?”
云和眼中又悲又怒:“王爷,奴婢已派勿轻云去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云攸宁沉吟后:“六皇子在何处,现在皇宫这么乱,可派人照顾好了六皇子?”
“叔父。”云琛从侧殿跑过来,他眼泪汪汪抱住云攸宁的腿,“叔父,呜呜,我好害怕!”
娇弱的脸庞,再加上额间红痕和害怕的眼泪,怎么看都是一个娇弱无比的小哥儿。
云攸宁蹲下身,在给六皇子擦眼泪时,漫不经心触碰到他眉心的红痕,再低头看指腹,没有任何痕迹:“不怕,乖,皇上一定会好起来。”
云琛抱住云攸宁的手用脸蹭了蹭,他眼中是挡不住的依赖,他嗯嗯了两声。
正殿突然有了动静,御医说圣上醒了,云和第一个冲进去,云攸宁拉住六皇子的手慢悠悠进了殿门。
片刻后,顶着一张毫无血色脸的云维桢看他们围在床前,他艰难要坐起来:“何必那么凝重,朕还能撑得下去。”
云和吓得忙扶起圣上。
正好药煎好,云攸宁主动接过小太监手里的药,搅了几下坐在龙床上亲自喂云维桢。
在御医看来,这是多么兄友弟恭的一幕。
云维桢在药送入口中前,咳嗽了几声抓住云攸宁的手道:“朕的皇子不如旭儿啊。”
云攸宁忙扶住晃动的汤药,惶恐道:“皇上,三皇子只是走错了一步,况且还有四皇子。”
云维桢喝了口药摇头:“云玟不行。”
刚说完,云维桢眉头一皱,再次吐出一口血,忽得大喘气几声晕了过去。
云攸宁这次真懵了,他手一抖药碗落在地上,汤药撒了一地,御医忙上前,把了脉后道:“皇上又中毒了!”
神龙殿立马忙中有序的给圣上解毒,站在一旁的云攸宁脸色极为难看,他看云和和六皇子在着急,再看地上那一摊药,心里主意还没定,一个御医眼疾手快把银针放在上面。
“黑色,黑色!”御医突然间惶恐看向云攸宁,“皇上汤药里被人下了毒!”
这话一出,众位御医看向云攸宁的眼中有了怀疑,守在外面的阮逢秋立马把此事记录在册。
云和怒视云攸宁:“大胆!和亲王,你竟敢谋害皇上!”
云攸宁这会儿再没明白过来他被云维桢下套了,那他才是真傻。
他立刻道:“胡说!皇上乃本王亲皇兄,本王为何要去谋害皇上!本王怀疑你们这群宦官,是你们下了毒谋害皇上想要陷害于本王!”
云和完全不怕,把六皇子拉在身后道:“王爷,如今汤药经过你手才让皇上再次中毒,神龙殿诸位御医皆可作证!”
云攸宁脸上的肉绷得很紧:“你们怎知到本王手中前的汤药没被下毒?!”
端碗的小太监惶恐道:“奴婢熬好药后,当着众御医的面尝了药,当时确没问题。”
几个御医忙点头。
云和紧盯住云攸宁:“王爷还有何话要说?”
云攸宁咬紧齿背,他倏地苦笑:“本王的确没做过这事,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云和公公要是不信,本王可先去刑部待着,等云和公公查出真相,等皇兄醒了,自会为本王洗清冤屈!”
等云攸宁被宫里的守卫押去刑部后,云和脸色一变,立马去了龙床前问:“皇上如何?!”
御医脑门直冒汗:“皇上、皇上怕是不太好。”
云和给他的徒弟使个眼色,年轻太监连滚带爬把除了御医外所有人赶出去,片刻后,冯纤纤从侧殿大步走过来。
云和还没说话,冯纤纤一针接一针扎在云维桢身上,又把提前准备好的解毒药拿出来,单手掰开云维桢的嘴,把药强行灌下去。
这一套动作看得御医们一愣一愣,这半年倒是有过传言,说苏静轩给圣上找了个神医看顾身体,有人问了云和,云和当即说没有,可现在、现在……他们惶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云琛紧张的一动不敢动,直到爹咳嗽了几声睁开眼,他眼圈一下子红了,过去拉住爹的手喊道:“爹!”
云维桢看了看他们几个,无奈一笑:“还真救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