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也知道,他下次未必能够前去农场见两位老师,毕竟在那里还有一个唐卫国呢,谁知道这一位是不是会憋着劲,万一再来一个算计呢。
他自己倒是不怕,身世清白,想要举报他也没那么容易,他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乡下汉子了。
但两位老师是他的软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个人一旦有了自己在乎的人与事,做起事情来也就会畏首畏尾起来。
他不是那种冷酷无情到不管不顾的人,是个人都有感情,有自己在乎的东西。
“太好了,我到时候给两位老师做点儿衣服,这天马上就快要冷了,还有被子也要准备,对了棉花,咱们得存票,去多换点儿棉花。”宁芝说着,在心里盘算着,需要做的东西太多了。
以前是不方便,也不敢大力购买,不敢光明正大地去送。
如今好了,有表哥在那边,就算他们自己不方便去,只要找了表哥,也能够帮他们把东西送进去。
有亲人真好。
这是宁芝的第一感觉。
她在这里,只有范明华和女儿,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那些跟她一起下乡的同学和同乡,也就那几位,还是跟她离了心的,能不算计她已经不算了,更不奢望别的。
说到这,她忍不住就想起了在沪市的娘家。
她离开家乡到这里,已经过了三年了。
十八岁下乡,如今她已经二十一岁了。
从那个天真单纯不知事的年龄,到了如今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也经历了好多,成长了好多,在这里的不如意,每到晚上,她都会特别特别的想家。
想哥哥,想嫂子,想那个温馨温暖,给她欢笑的家了。
好在,来了这里不久,就遇到了范明华。
有了感情的寄托,才没有像原来那样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每到夜深人静就躲在被窝里哭,特别特别地想家。
特别是后来有了孩子,那更是承接了她太多感情,让她有段时间没有再想沪市的家。
如今再想起来,也是因为谈到了亲人,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远在沪市的哥哥嫂嫂了。
这是每一个远嫁的女人,都会有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