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里,什么都要买,粮食要买,菜要买,那都是要花钱的。
如今姜泰坝里分了粮,那粮食就有了,不用另外花钱了。
还有乡下的菜,那也比城里便宜。
他们家里分到的粮食,可多了,比很多村民都要多呢。
谁让爸爸妈妈的工分,还有大队里奖励的工分与粮食,就是多呢。
范明华一家,总共分到了五百三十斤粮食,其中细粮一百八十斤,各种粗食包括黄豆、玉米、土豆等共三百五十斤。
当然钱什么的,肯定就没有了,大队里财政也没那么宽松,哪怕有宁芝给大队挣来了这三百多元外加各种票证,那也不可能分给社员们。
除了个别特别懒惰的,各家分到的粮食,绝对够吃。
按数量来说,范明华一家的粮食问题,反而居于中等。跟别家比,范明华一家也就他们夫妻俩人干着活,而别家多的甚至有十几口人。
至于范老头那边的粮食,姜有粮也问过了宁芝,应该怎么处理。
范老头夫妻被抓之前,那也是挣了工分的,自然少不了他们的粮食。他们也是姜泰坝的人不是?大队自然是不能吞了他们的粮食。
但宁芝却推掉了。
他们已经跟范老头一家分了家了,那边的事情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是她在来的时候,范明华早就已经考虑到了的事情。
范明华曾说,凡是跟范家瓜葛的事情,让她全部推掉。
大队长也不会为难她,让她尽管放心。
果然如他所料,在听到宁芝将这事一推,姜有粮就不再说这事了。
最后范老头夫妻俩的粮食,也没有如她所想的交给袁国庆一家,而是存在了大队部。
显然也是不信任袁国庆一家,亦或者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哪怕袁国庆上门去讨要,也被姜有粮怼了回来:粮食只能交给范家。
袁国庆再是女婿,那也只是女婿,不是入赘的。
他袁国庆也不是姓范,自然拿不了范家的东西。
这让袁国庆心里一阵恨,却又没有办法,就算是告到公社去,他也不占理。
“肯定是范明华的主意。”
袁国庆没有怪大队长,反倒恨上了范明华,直觉认为是范明华一家搞得鬼。
“我不会放过他。”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因为有些情节不能分开,就合一起发了哦。
今天因为感昌的原因,暂时没有更加了,等我感冒好点,给小天使们加更哦。
大修
武装部戒备森严。
边防连一整个连都在这里。
除此之外, 还有小王带领的一个警卫排。
甚至他还借来了市区的一个营。
采取的是外松内紧政策,明暗哨交替,就是一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为什么不把人送往军管处?
就像之前顾长鸣解释的, 范老头还没有被定罪,再怀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就是特务。
范老头又死咬着不肯承认,什么办法也没有。
但暴风雨一号出现了,那就有可能钓个大的。
也有被灭口的危险,这也是武装部这边加强警戒的原因。
这是个很平常的傍晚。
十一月的傍晚,晚上五点天就暗了下来, 只西方还透着点灰蒙蒙的光。
这会是送饭时间,武装部的大门口进来一个人。
灰布衫,衣服上全是补丁,身上一股子的味, 那张老树皮似的脸上是面无表情。
连眼睛都是灰蒙的,了无生气一般。
“戚老头,送饭来了?”门口的卫兵见是他, 原本警戒的神情放松下来,手上握紧的枪也放了下来。
戚老头点点头, 也不回话,只是等着门口士兵的检查。
每次送饭之前, 都会经历几道关卡,然后需要被检查几次。
这边几乎把所有的口子,都会掐断了。
不允许被人利用。
戚老头却任由士兵检查, 偶尔的时候会哼两声, 却也只是发出“啊”的声音。
他是个哑巴。
门口守卫的也没有觉得戚老头有什么不对。
三个月了, 一直都是戚老头送的饭。
他孤寡, 又聋又哑, 是送饭的最佳人选。
戚老头还像以前一样,穿过走廊,又穿过一个大花坛,前往最靠里边的一个暗室。
那里关着的就是范老头。
范老头已经在这里关了有三个月了,一直都没有被放出去。
他也没有交待,更没有承认。
甚至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去?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他不交待,可能就会一直关到老死。
范老头似乎也不在乎。
该吃吃,该喝喝。
还不用像以前一样的下地干活。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突然,范老头喝了一声:“谁?”
“我。”来人的声音压得极低。
但范老头还是听出来了。
他又惊又喜:“梅子?”
“是你吗,梅子?你是来救我的?”
压低着声音。
朦胧的光线通过门外照射进来,一个佝偻着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这是每天都会出现的送饭老头,他也看习惯了。但今天的戚老头实在有所不一样。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异样,但是范老头却一眼认了出来。
在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皮后面,是那双原本混浊的眼睛已经重新明亮起来,这哪还是那双死寂一样的眼睛啊。
范老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伪装十分的到位,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绝对认不出来这分明是另一个人。
也就是范老头,他可太熟悉对方了,哪怕过去三十多年,他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她来,伪装得再好也不行。
这或许就是默契吧?
来人正是田中梅子。
这一位也是个人物,年龄已经五十六岁,从十六岁开始从事间谍活动,是个老间谍,是当初重庆通缉的要犯。但因为她擅长易容,最会演戏,能够活灵活现的饰演别人,至今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她演过太多的人,有学生,有富家千金,也有富贵太太。甚至有一次进入重庆高官,当了人家的姨太太一段时间,愣是把人家的作战计划给偷了,还把人家高官给策反了,让当时的重庆那边损失惨重。
那梅子望着眼前的范老头,当年风度翩翩的坂田君已经不见了,成了一个真正的小老头,真正的老农范老头了。
她心里感叹万千,造化弄人。
如果当年她也如他一般隐藏在人群中,随着岁月的流逝,会不会也如他一般,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老太?
如果是这样,她还不如去死。
对于一个喜欢用美貌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女人来说,失去美貌,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万分。
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吧?
就着这微弱的从气窗下来的月光,范老头也在望着眼前的女人。
当年的田中梅子是怎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在当时的训练营中,有多少少男们为之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