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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1 / 2)

谈谦恕不是不喜欢花,相反,他喜欢这些生命力旺盛的事物,如果一束玫瑰,他也能接受,但问题是应潮盛那一大束玫瑰外面包了层层叠叠五层包装纸,上面又点缀了各种装饰的植物,一眼看去,奢华得可怕,热闹得能吵到眼睛。

应潮盛点头:“嗯,嗯嗯嗯。”

他喉咙里发出声音,至于听进去多少也没人知道,反正态度倒是不错。

两人乘坐电梯到停车场,应潮盛十分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honey,我来开车。”

谈谦恕坐在副驾,应潮盛甚至想去给对方系安全带,但无奈确实不怎么擅长做这种事情,整个人倾过去在谈谦恕身体右侧摸来摸去,手掌不停碰肩头,谈谦恕问:“你故意的?”

应潮盛咔得一下子抽出安全带系上,用十分不解的神情看着对方:“什么故意的?”

“……没事。”

应潮盛启动车子:“去你那还是我那?”

“我那里。”

车辆穿过熙熙攘攘的马路向着前方驶去,天色墨一样晕黑,车辆逐渐驶离繁华道路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谈谦恕看向窗外景象:“这是东面那一条路?”

不是他常走的那条路。

谈谦恕眸色划过一抹暗色,这条路需要通过隧道——曾经应潮盛被捅伤的那条隧道。

应潮盛手掌按在方向盘上:“是。”

车辆没有丝毫停顿地驶入黑洞洞的隧道里,天幕那一点稀薄的亮色被彻底吞噬,转而变成岩壁上直直照射下来的灯光。

这些光线冲破车窗落在应潮盛脸上,随着车辆移动又忽明忽暗,整个隧道仿佛变成了长长的深海,风声呼啸而来。

应潮盛声音响起来,轻飘飘地落入谈谦恕耳中:“就是这里,我的车被前后堵着,我从车上跳下来。”

“最开始动手的是个红头发,他手上拿了匕首,不过被我划伤手臂后就扔掉了。”

谈谦恕手指不可抑制地动了动,风声混着应潮盛的嗓音灌进他耳朵里,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应潮盛声音里似乎有笑意:“我被捅了两刀,但是他们也没沾到什么便宜,捅我的被我一刀刺向脖子,血喷出来溅了我一身。”

“另外一个似乎想救他,也可能是怕了,冲过来刺进我腹部,我伸手掐住了他脖子。”

谈谦恕目光直视前方,隧道尽头的洞口微亮,深邃的夜色近在眼前,汽车如在一叶孤舟,平缓驶出隧道。

风再次袭来,路边树影婆娑,远处的路灯连至尽头,应潮盛将车停下,偏头看向谈谦恕。

车只开着顶灯,映照的他双眼熠亮,眸中笑意似盛满水的池子,他看向谈谦恕:“听了这些你什么感觉?”

谈谦恕手掌搭在膝盖上,姿态平和,他克制住自己心跳和脉搏,眼眸深邃晦暗:“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想知道那天的事,据说凶手会重返案发现场。”应潮盛手掌轻轻点了点方向盘,轻描淡写地开口:“我觉得从这里经过你会获得快、感。”

谈谦恕呼吸骤停,喉结重重上下滑落一遭,在这个安静的车内,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里,这道声音几乎是砸进应潮盛耳朵中。

被对方那几乎露骨的视线盯着,应潮盛满意极了。

他单手解开衬衫,那件酒红色丝绸像是分隔开的流水,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腹部伤痕已经变成浅浅的两道疤,但是依旧残存在他身上。

他近乎坦然地看向谈谦恕,目光中全是笃定和笑意:“你应该想在这里吻我。”

话音落下,谈谦恕已经倾身过来。

扣住后脑,撬开牙关,气势汹汹的吻立刻袭来。

像是大火焚烧了麦田,一年收成全部归于虚妄,理性被摧毁的片甲不留,只能听到自己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吻,深深地吻,没有尽头的吻。

舌尖和上颚被刮擦地发麻,手掌因为大力泛起了清白色,呼吸好像浸泡在粘稠的酒液中,属于人类的思考被剥夺,只剩下感官被加重刺激,连呼吸都被搅得不畅。

脑袋发晕,视线昏蒙,呼吸声混在一起,谈谦恕手掌摁住对方腰腹,来回大力搓揉着皮肉疤痕,他的吻沿着唇角一路向下,咬住对方带着青筋的皮肉,用牙齿厮磨着咬,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齿痕。

谈谦恕的手摸到腹部皮带金属锁扣时才清醒,抬手去看,应潮盛上身衣服已经被他扯下来了,自己身上外衣被扯得凌乱,要是再给五分钟,可能两人都会脱光。

在随时可能有车经过的地方,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就差那么一点点……谈谦恕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慢慢的挪回自己位置。

应潮盛方才被压着倒在椅背上,如今慢慢坐起来,他抿了抿自己发麻的唇,忽地笑开:“谈谦恕,我就说自己很擅长讨你欢心。”

“是的。”谈谦恕嗓音发哑:“你说得对。”

这株蛮横的、破坏力惊人的植物被压着亲吻,像烈烈大火一般在眼前烧灼,哪有比这更加刺激、更加夺目的。

没有了。

谈谦恕想,永远都不会有。

生日

应潮盛的唇被吮得发红,他的胸膛乃至腹部被按压揉搓得发红,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这种痕迹显得如此燥热又急不可耐,以至于多看一眼仍旧气血上涌。

应潮盛按了按嘴唇,上面温度很烫,甚至发麻发痛,他舔了舔唇:“感觉你要把我吞下去。”

谈谦恕吸了一口气,捡起刚才丢在车座缝隙的的衬衫给应潮盛披上:“先把衣服穿好。”

“是你刚才扯掉的。”

应潮盛微微扬起下巴,大爷一样等着谈谦恕扣扣子,他衬衫上是点缀着黑色方扣,每一个泛着冰冷的光泽,和灼热的指尖形成明显差别。

这种稠丽色彩的布料重新包裹住躯体,谈谦恕觉得才遮住某种诱惑,他不露声色地吐出一口气,应潮盛再次抬了抬下巴:“第一颗第二颗扣子不要扣,我要敞着呼吸。”

谈谦恕说:“你用鼻子呼吸又不是用皮肤呼吸,这有什么关系?”

应潮盛说:“我要多露一些留着取悦你。”他穿衬衫,靠近领口的扣子从来是不扣的,修长的脖颈和青色血管裸露,有种随性的轻慢意。

谈谦恕给他解开扣子:“你什么都不穿更能取悦我。”

应潮盛啧了一声,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谈谦恕:“真——”

谈谦恕视线倏地落下,应潮盛把两个字吞进口中,心情很好地摁了摁喇叭:“回家,这个时间到家了刚好能切蛋糕。”

“一般情况下,蛋糕是生日当天下午或者晚上切的,不需要刚过零点就火急火燎地切。”

应潮盛重新启动车子:“我知道。”

车辆在夜色里一路喜悦地疾驰,等到谈谦恕门口时,应潮盛停下脚步侧身:“你家,你输入密码。”

“……你在一声不吭换锁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应潮盛道:“你虹膜解锁又没录入我,我想进来就只能叫人换了。”

谈谦恕觉得自己声音又大了,因为随着他话音落下,声控灯已经亮起来了:“那是因为当时我们还不是恋爱关系!”

“那是因为我给你送花送鱼你都不答应我的追求。”应潮盛道:“都怪你。”

谈谦恕发现自己已经能捋清楚对方那诡异的逻辑了:我把锁换了——因为我进不去——你没录入我虹膜——我追求你你不答应——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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