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jc来检查了,马上上二楼,趁他们没下来,咱先下去。”
靳一濯脸上一片慌乱:“什么意思,你们这连预备出口都没有吗?我这要是下楼不就正面跟他们遇上了吗?”
“没事的哥,您是第一次来,这边没有您的任何消息,你不用担心。你先下去哈,我要赶紧去收拾收拾了。”
听这个意思,一定是有后门溜给这些人,可靳一濯也不能跟着,以免暴露身份,只能先下了楼。
这些人动作也真是快,靳一濯下楼后故意配合着验了身份证就出去跟韩陆汇合。但传来的消息是,二楼什么都没有。
“你没事吧?”韩陆在严桓的车上,车里还有童宜楠和井如。
靳一濯摇摇头,把在楼上看到的以及自己的猜测跟其他人说了。
“看来早有准备,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胆!”严桓生气地拍了下方向盘!
小李陆续带出来几个人,要回去协助调查。
最后一个跟着出来的,竟然是韩成!
审讯室里,韩成悠然地坐着,双腿交叠,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也是幸运,靳一濯下楼的时候还没看见韩成,小李带着几个人正准备走的时候,韩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其中一个人看着韩成所在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小李觉得有问题,可那人死活也不说韩成是谁。
可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小李硬是把韩成给带出来了。
韩陆知道后,当场给小李点了杯奶茶。
刚开始靳一濯还是在外面看着韩成的审讯,后来在商量后,干脆直接进去,跟韩成面对面。
“我说呢,好好的酒吧怎么就临检,原来又是咱们靳检干的好事啊。”韩成笑着说。
靳一濯靠在桌子上,看着韩成:“韩老板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韩老板?我可不是什么老板,我是个无业游民啊。”韩成并没有上当。
“别警惕性那么高嘛,我们也只是几个部门联合起来工作例行问话而已。不用紧张,随便几个问题而已。”
韩成换了个姿势,又抬了下手:“您请。”
“怎么会出现在happy吧?”
“怎么,哪条法律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了呢?到酒吧,那肯定是喝酒呀。”
“据我所知,那可是个gay吧。”
“那又如何呢?我就不能去gay吧了?还是说我不能喜欢男人?”
靳一濯笑笑,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那不会,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们肯定无权干涉。那你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happy吧的老板?”
“我去的可真不是个时候,公安他们正好在临检。我连酒都没喝上呢,就被带过来了,我可真是太亏了。”韩成耸了下肩,表示非常遗憾。
“啊,是这样,那确实挺遗憾的。哎,李毅成最近怎么样了?”靳一濯坐了下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韩成。
李毅成,正是之前案子的替罪羊。
靳一濯被停职
韩成这个老油条, 又怎么会流露出片刻的异样。
“李毅成是谁啊?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个名字,不过靳检可以给我看看他的照片,说不定我还真的见过呢。”
靳一濯紧紧盯着韩成, 目光如炬:“李毅成现在在里面蹲着呢,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傻,当了别人的替罪羊。”
“啊, 是吗?那他可是犯人啊,我更不可能认识了,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韩成波澜不惊。
能做到韩成这个样子, 要么就是这事跟他真的毫无关系,要么就是他隐藏太深。
很明显,韩成一定是后者。
这个审讯的结果必然是不了了之的, 准确地说,连审讯都谈不上,只是问话而已。
韩成离开后, 小李叹了一口气:“怎么办靳检, 这老头子太狡猾了!酒吧带回来的那些人, 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指认韩成是老板的, 都说不知道老板是谁。”
靳一濯安慰她:“不用沮丧,只要是人一定会露出破绽,没有人的作案手法会那么完美!”
韩成从公安局出来后并没有着急走, 而是徒步走到了旁边的检察院。
他站在检察院门口,往检察院里面看。
杨大爷注意到他, 专门迎了上来。
“你好, 你是来……”
“没事大爷,我就是路过, 看一看,这马上就走了。”韩成对着杨大爷微笑。
杨大爷点点头,重新回到了他的值班室。但已经在检察院看大门那么多年了,杨大爷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不是吹的。他总觉得这人不像是什么好人,就一直在值班室里偷偷摸摸观察着。
韩成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完了,就说了一句话:“可以行动了。”
打完之后的电话卡,依旧被他拿了出来,顺手就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这附近的监控盲区,没人能注意到他扔电话卡这件事。
离开之前,他对着某个方向,高高举起手,比了个yeah。
而接他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华皓。他站在检察院的天台上,看着不远处的韩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一切都是他的身不由己,所以,老天应该能原谅他的吧。
唐华皓抬头闭上了眼睛。
这事他没法自己做,一查就能查到他的头上。所以,他也必须经过其他人的手。他给好友中一个备注“黑子”的发了条消息,消息同样很简单,就一个ok的手势。
对方回复很快:“明白。”
做完这一切后,唐华皓不顾天台的寒冷,直接在原地坐了下来。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愿意做这些事。
可是,鱼与熊掌,完全不可兼得!
唐华皓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他无声地低吼着!试图通过这种办法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抑!可是有什么用呢?不该做的都做的。他苦笑着。
几天后,靳一濯被叫到了丁额的办公室。
“丁检,您找我?”靳一濯右眼忽然跳了一下,他不知道丁额找他做什么,但是就是感觉很不好。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准的!
丁额叹了一口气:“小靳啊,按理说我不该叫你回来,可这事毕竟不能不处理。不过,我相信你的为人,知道你不会做出这种事。”
靳一濯一头雾水:“丁检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我受得住。”
丁额又叹了一口气:“有人匿名举报你作风问题,说你跟不同男性之间关系密切,甚至还影响了平时的工作。这里面不仅有同事,还有之前案子的嫌疑人。举报者不仅有文字,还有照片证明。”
靳一濯愣了一下,他问丁额:“怎么可能呢?我平时也就跟同事和朋友在一起,怎么会有作风问题?而且嫌疑人?哪一个嫌疑人?”靳一濯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丁额停了一会:“韩陆。”
靳一濯:……
“丁检,我——”
丁额:“你先不要着急,这事先不用跟我说。如果是我找你的话,完全不用向我解释。小靳,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一手提拔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为人,所以我压根不会相信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