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有很多事情还没做。”
任凌咳了咳,鲜血终于还是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滴在衣服上。
“我当然知道。”
他略显无力地反驳。
凌晨一点,小区寂静无声。
只有两人粗重地呼吸。
半晌,任墨将他扔在地上。
“看来没给你打醒。”
任凌坐在地上,抬眸看他。
明明狼狈至极,眼神却依旧锋利。
“刚让你的。”
他沙哑着开口。
“你没有第二脚的机会了。”
任墨盯着他的眼睛。
又是良久无言。
几分钟后,任墨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小凌。”
任凌没说话。
任墨又叹气。
他无奈地走上前,朝任凌伸出手。
“还能走吗。”
任凌打开他的手。
“没那么废物。”
任凌忍着痛楚走在任墨旁边,步速都没有减慢。
两兄弟刚打开门,就对上了任景舟的视线。
任墨:“……”
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任景舟眯了眯眼。
“别再让我抓到下次。”
他轻声警告。
任凌笑了笑。
……
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里,萧逸辰站在卧室的窗前。
男人不知站了多久。
精神力赋予他良好的夜视能力,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兄弟二人刚才的表情。
男人皱着眉,似乎有些焦虑。
搭在窗台边的手动了动,然后紧握成拳。
醉酒
凌晨三点。
夜死一般的寂静。
任凌平躺在床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次惊醒了,最后索性不睡,只盯着天花板。
他的大脑控制不住地乱想。
他想起自己的学生木下隼,不知道他现在在r国有没有找到樱井夜。
想起自家的恋爱脑弟弟小十一,隐藏身份守在某个赌王旁边,不知道有没有得到真爱。
想起过几天是自己母亲的忌日,而母亲有一件东西还沉睡在墓园里,他需要去拿。
在思维百转千回的几个瞬间,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唐楷霄。
他的尸体在倒下的瞬间就被那个女杀手带走,任凌他们已经满世界找了这个女杀手半年。
夜晚的思维总是跳脱。
任凌想着想着,突然从心里冒出了一个问题。
那个女杀手,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
伊莎?
……………
凌晨三点半。
任凌翻了个身。
正好看见了亮起的手机。
于是在铃声还没来得及响起之前,任凌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老五?”
此时的封华正坐在封氏集团天台的边缘上,两只脚都悬在半空中。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
“小九。”
封华睁开眼,手撑着台沿。
“出来喝酒啊。”
任凌反应了一秒钟,突然想起之前寒冰给他发的消息。
「公子买了很多酒。」
……………
……………
任凌问了一句封华在哪后,挂断电话,换衣服。
十五分钟后,三楼卧室的窗户被慢慢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窗户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隔壁不远处一间卧室里,浅眠的萧逸辰缓缓睁开双眼。
男人听到了外面微弱的动静,即使任凌足够小心,他还是听见了。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一旁的手机。
3:50
………
男人叹了口气。
本以为就此了解,结果没多久,又一个身影翻身出去。
萧逸辰揉了揉眉心。
这么大的少年不正应该是嗜睡的时候吗?
一个两个在搞什么。
…………
凌晨四点十五。
任凌推开天台的门,走过去坐到封华身边。
封华等他坐下来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
“来喝酒!”
两人身后,三四箱酒液整齐地放在地上。
任凌沉默地转头,拿起一瓶酒,借着天台的边沿,撬开瓶盖。
两人无声碰杯。
很快,一瓶酒见了底。
封氏大楼有二十多层,除了少数建筑比这里更高之外,两人坐在天台上几乎可以俯瞰半个京市。
即使是这个时间,京市有些地方还在灯红酒绿。
迎面吹来凉爽的风,任凌眯了眯眼。
为数不多的困意消失殆尽。
封华把手里空了的酒瓶放在一旁,转身又拿起两瓶,撬开瓶盖,递给任凌。
玻璃瓶再次相碰。
封华仰头,手撑着地。
“睡不着的话就想办法睡着。”
“比如?”
封华笑。
“如果是大哥在这,他大概会一直盯着你,我们几个谁不怕他,估计很快就吓晕了。”
“如果是老三。”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
语气里突然带了一些怀念。
“如果是老三,他估计会照着你的脖颈来一下,给你打晕。”
任凌想了想,确实如此。
“如果是老七,应该会拽着你通宵打游戏。”
他说着说着,又笑。
“小十一估计也管不了你。”
“而只有你善解人意的五哥我,才会给你提供最合理的入眠办法。”
任凌挑眉。
“喝晕我?”
封华不置可否。
“这次陪你一起,以后自己睡不着就自己喝,我好困。”
任凌:“……”
两人再次碰杯。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随便放着的空瓶越来越多,任凌的眼中染上醉意。
封华的脸都上了粉色,他眯着眼睛,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万一喝晕了掉下去怎么办。
这可是二十层。
任凌只感觉大脑晕乎乎的,处理信息的速度都变慢了。
他看着封华向后缩,于是歪了歪头,学着封华的动作,也往后缩。
五哥总不会害他。
封华打了个嗝。
“话说……”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你一会怎么回你家。”
任凌用气音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不知道。”
他努力思考了几遍后,慢吞吞地给出答案。
封华向后倒去,躺在天台上。
旁边是散落一地的酒瓶。
“那你只能和我一起睡天台了。”
任凌靠在身后的酒箱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半小时后,一个人影横空出现在天台上,他缓缓抬手,指尖一根裹着精神力的纤细丝线飞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