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之又少。
是以一个在书墨看起来粗糙又拙劣的故事,都能为茶楼吸引来大批客人。
这种程度的故事就够了吗?
若是把揽星河和相知槐那曲折缠绵的故事说成书,肯定能吸引所有人,神明大人的爱恨情仇,只是听个梗概都能勾起看客的兴趣。
书墨灵机一动,果断收了算命的摊子,从现在开始,他改行了!
修相者游历天下,恐怕没人会像他一样啥架子都没有,说干就干,没有一点羞耻心。
不出三日,书墨那小小的算命……说书摊子前就挤满了人。
在若干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书墨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说起来可惨得嘞,堂堂的神明大人曾经不过是个小可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却被棒打鸳鸯……”
揽星河和相知槐的经历被他编排了好几天,书墨一边观察着听众的反应,一边调整自己的节奏,很快就成了城中最出名的说书人。
不少茶楼对他抛出了橄榄枝,甚至有梨园戏班子找到他,想把他讲的故事搬上台。
一不小心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书墨抱着一堆银钱,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点正义感,揽星河和相知槐是他的朋友,为朋友伸张正义,他义不容辞。
于是算命先生改行说书人后,又改行去写书了,书墨深思熟虑,对粗略的说书大纲进行调整,终于润色出一个听者落泪,闻着动容的故事版本。
这也是后来揽星河和相知槐在茶楼里听到的,通篇鬼扯他们阴阳分隔的版本。
当事人不喜欢听的故事,却是书墨费尽心思改出来的,无限放大神明与普通人的共性后,无法引起别人同情的神明瞬间成了苦情人。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听了故事的人没有一个不骂四海万佛宗和九霄观卑鄙无耻。
书墨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拍拍屁股,背着一包袱银钱往药杀谷赶去。
他只顾着帮揽星河和相知槐叫屈,完全忘了无尘和顾半缘,前者好说,四海万佛宗的黑锅落不到无尘头上,但后者就不一样了。
顾半缘作为九霄观仅存的弟子,理所应当地成了棒打揽星河和相知槐的“凶手”。
于是等顾半缘养好伤,在七步杀的建议下出谷散心,甫一进城,就听到了无数对于九霄观的不满言论。
在那个缠绵悱恻,充满遗憾的爱情故事里,九霄观的讨厌程度仅次于四海万佛宗。
顾半缘心里一咯噔,在说书先生的声音里,生出了数不清的愧疚。
七步杀做梦都没想到,出门散个心,会把顾半缘散得更郁闷。
回到药杀谷后,顾半缘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七步杀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再捅自己几剑,骂骂咧咧地守在房门口。
“你师父当初说得对,你要是有一丁点报仇的心思,就不能给你解开限制,要是你的境界一直卡在第一品,哪里能召唤得了梧桐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