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已经踏入了这张铺天盖地的黑网之中。
穿越到九十年代的香江,遇到的古董失窃案、码头走私案、沈万林案、林晚秋复仇案、南洋罗盘案、毒疫案、灯塔围捕案……
桩桩件件,无一不与暗影会有关。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张早已布下的局。
而她,不知不觉站在了局的中心。
“你在看什么?”陆振霆注意到她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
苏晴抬起头,将十字架和照片并排推到赵宇面前,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个纹路,你认得,对不对?”
赵宇的目光落在十字架与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点仅剩的桀骜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牙齿都在打颤。那是看到真正恐怖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你父亲赵天成,当年是不是也在为暗影会做事?”
苏晴步步紧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他替暗影会卖命几十年,走私、洗钱、铺路,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被人杀死在酒店的下场。为什么?”
“因为他失去利用价值,被暗影会抛弃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中赵宇最痛、最不敢触碰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纸,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愤怒、不甘、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是!是又怎么样!”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我父亲一辈子都在为夜枭卖命!他替暗影会打天下,替他们顶罪,替他们杀不听话的人,替他们找生命之石!最后呢?最后就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因为被林晚秋那个女人盯上,夜枭毫不犹豫就把他抛出去当替死鬼!”
“我以为我比他强!我以为我够狠、够听话、够有用,夜枭就会看重我!我以为拿到生命之石,我就能真正站在顶端,不用再做棋子!”
赵宇疯狂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结果呢?我和他一样!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用完就扔的棋子!”
“夜枭?”
陆震霆瞬间抓住这个关键代号,眼神一厉:“夜枭是谁?是不是暗影会的头目?”
赵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充满绝望与恐惧:
“是……夜枭就是暗影会的老大,真正的幕后黑手。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戴着那副银色面具,声音都经过处理。这些年,他主要在南洋活动,老巢就在槟城,一座山顶古堡里。”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那座古堡……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守卫森严得像铁桶,里面全是被夜枭洗脑的死士,一个个跟疯子一样,不怕疼,不怕死,只要命令一下,连自己都敢杀。”
“还有……还有地下实验室。”赵宇的声音压低,带着颤音。
“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实验,只知道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里面经常传出怪味、惨叫,还有……奇怪的光。我只去过一次,再也不敢靠近。”
槟城。
古堡。
夜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