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离开的方向,缓慢又沉重的艰难吐出一个字:“滚。”
李怀慈哦了一声,不以为然:“那下次。”
“滚!”
李怀慈说话、做事的瓷实感,扎扎实实克死了身为蜂窝煤的老狐狸。
骂没反应,打还会还手。
皇帝做惯了的陈远山还是第一次忍气吞声做受气包。
李怀慈穿好衣服,守在门外的陈厌藏了起来。
他也听见了李怀慈说的话。
如果李怀慈只是单纯的说怕陈厌,陈厌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偏偏,在此之前,李怀慈承诺以后一直做陈厌的哥哥。
前脚承诺完,后脚就要离开。
所以本来李怀慈就是个很会说谎的人。
初见时的承诺,保证自己会来送他上学,接他放学,说以后一直是兄弟。
这些全是假的,没有一个是真的。
那李怀慈对他还有什么是真的?
感情呢?表现出来的爱护、包容、理解,这些也全都是假的吗?
不知不觉里,陈厌的情绪砸在了手掌心里,又顺着缝隙迅速漏走。
他以为自己这条野狗被李怀慈收养了,结果是幻觉。
陈厌蜷坐在昏黑的角落里,埋头藏进臂弯里。
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陈厌的幻想朋友死了,放在以前,他的幻想朋友一定会劝他:想就去,想就做。
现在陈厌要自己做决定。
李怀慈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准备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啊啊啊啊啊啊——!你啥意思啊?我给了你一条命,你现在就是用逃跑回报我?】

